此刻呈现在窥后镜里头的,不再是那个头发灰白、暮气沉沉的怪老头,而是一个……
一个头发乌黑、身材魁梧的小青年!
唯一能让我识别这小青年和刚才那怪老头是同一个人的,就是这小青年和刚才那怪老头一样,都拥有一张长得骇人的煞白马脸!
“我的妈呀!!!”
我实在接受不了如此突兀离奇的变化,头一晕,双手和身体某一**部位又一次不听使唤地软了……
这个时候,一只强健有力的右手再次从后边扶稳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
接着,叱责声如惊雷般从我耳畔响起:“嘿嘿嘿,你这司机,会不会开的?!车子三番五次地突然甩头,想死,到坟场自己找个窟窿钻进去就是!”
这……
这明摆就是一个干劲有力的青年人的声音啊!
我的精神防线全线崩溃!
眼下恨不得把油门踩穿,只等到了目的地,就第一时间把这瘟神送走!
在这个时候,我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一路颠簸一路受怕,坐如针毡的我好不容易把车子开到黄田山坟场的那大门外,天色已渐暗,这时候我也管不上其他的,马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大爷……哦不,兄弟,我说,到了哦!”
可桑塔纳后座的那个诡异马脸的主人却冷冷地飙出一句:“送我进去……”
“什么?!还要送您进去哇?”我哭丧着脸抗议。
“你小子什么意思?怕我不给钱么?喏,你就沿着入门这大道一直往上,往上!”
马脸青年人恼怒地吼道,车窗给他双手敲得“哐哐哐”作响,嘴里边还发出连续不断的奇特吼叫,情形似乎更加复杂怪诞了——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变得如此狂躁不安,要不是我再次瞄了瞄那标志性的马脸,我都不敢确认他刚才就是那个阴沉寡言的怪老头。
“我宁可你不给钱,只求你这就让我走呀……”
我晦气地在心里边嘀咕了一句,抬头眯了眯眼,在昏暗中张望了一下大门,又下意识地瞟了瞟大门上方歪歪斜斜地立着的“黄田山坟场”那五个锈迹斑驳的大字,最后撇撇嘴,低低地回了马脸青年人一句:“大爷……哦兄弟,这大门紧锁的,怎么进去?”
“进去?怎么进去?哇哈哈……”
听到这,马脸青年人像马一样“咴咴、咴咴”地歇斯底里怪笑起来,那巨大的响声充斥整个车厢,刺得又惊又怕的我皱着眉头把耳朵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