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缚了灵愿,如果在灵主灰飞烟灭之前没能解愿,我将永远困在宿体,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自己是谁。”绮罗忍着喉咙里的血,说出这个真相。
君无忧听来,真相确实残酷了一些。绮罗现在的宿体已毁,又困在幻梦浮华之中,随时都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走。”君无忧开始凝气,准备破坏独孤澈的幻梦浮华。
绮罗抓住了他的手,阻止道:“不可以。”
绮罗摇摇头,继续说:“这里的一切,是我为独孤澈织的过去,如果贸然离开,他会死!”
“他的生死与你何干?”君无忧再次凝气,势必要将这个梦境挣脱。
是啊,别人的生死与绮罗比起来,根本不重要。他君无忧保护别人的时候,一定是为了绮罗,如果绮罗都保不住了,保住别人又有什么用?
绮罗闭上眼睛,轻轻摇头,叹道:“没有用的。”
果然,君无忧试了几次,全部失败。他们根本不能挣脱这个梦境,就像穿进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
云国,半骨城
那年,独孤澈十七岁,他在华仙府拜了远桐地仙为师,学习玄门之术。
有一日,华仙府来了一个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穿戴非常华贵,她是云国的贵族小姐。据说她得了一种病,活不过二八年纪,父母都希望她能住在华仙府,以仙气疗养,达到长生。
独孤澈第一次见她时并未放在眼里,也不搭理她。在独孤澈眼中,再富贵的出生,也不及他是独孤长孙的出生。
那个女孩总喜欢跑到独孤澈的面前,总是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
独孤澈从来不说话,讨厌或者喜欢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直到有一天,她病了,快要死了。独孤澈才同她说话,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公孙佳佳。”女子的笑容,如明月那般干净。
独孤澈和她认识只有一个月,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他从来不问公孙佳佳为何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家?直到她病了,他才知道,公孙佳佳已经被家人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