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双臂交叉引一道手决,她目光紧盯着桌上的茶壶,默念一声:“起!”
茶壶立刻凭空升了起来,像有一只隐形的手托住了它,神奇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然后自动往杯中续上茶,再慢慢回到茶几上。
月痕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食指一勾,茶杯蓦地飞到了她的掌心,正低头品啜时,有人走了进来。
“丫头?”
“师父!”月痕连忙放下茶杯,转身兴奋地迎上去,天真地邀功请赏,“师父,我学会驱物了!你怎么奖励我啊?”
陶醉佯装不悦:“怎么?刚刚学会了一点皮毛就骄傲成这样?皮痒了想挨揍是吧?”
几日相伴,月痕早已把他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再也不会被他的表象吓唬了,依旧抱着他的胳膊笑意盈盈,“是啊!师父都好几天没罚我了,我的皮好痒哦!要不您打我一顿爽一爽?”
真不愧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高徒,这么快就占了他的上风了。陶醉又好气又好笑,捏捏她的鼻子,“你这个坏丫头!明知道师父不舍得打你,还故意激我!”
月痕笑的更开心了,拉着他在桌前坐下,一边帮他倒茶,一边笑呵呵地说:“师父,以后三餐您就别忙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徒儿做的嘛!每次都要师父在厨房忙活,太不像话了!今晚的饭,就让徒儿来做吧?”
“你?你做的饭能吃?”陶醉毫不留情打击。
月痕撅着嘴把茶杯递过去,“师父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好吃啊?”
陶醉呷了一口清茶,沉吟了一会儿,凝神道:“这样也好,反正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今晚就当做丫头给我践行!”
“啊?师父要走?”月痕惊讶地睁大眼,急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师父要去哪儿啊?路途远不远?什么时候回来?”
陶醉会心一笑,揉揉她的发,轻声道:“放心,最多三天。一会儿我带你去正殿跟掌门师叔说一声,这几天拜托他照顾你一下。你也要乖乖听话,好好练习法术,知道吗?”
“掌门师叔回来了?”这俩人真奇怪,一个刚回来,一个又要走,月痕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毕竟刚和师父的关系搞好,又要面对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说不定又要吃顿苦头。
陶醉把话说出了口,立刻就带着月痕前去太清宫正殿。
威严而庄重的大殿内空寂无声,只有一缕缕蕴着浓郁香气的薄雾幽幽地浮动。
三清神位下,淡云步一身白衣道袍,面容平静似水,正盘腿虚坐在太极图上,闭目凝神,四周光影飘渺,俨然正在暗运心法。
陶醉拉着月痕直接闯入,也不担心破坏了人家练功的兴致,笑容可掬地扬言道:“小云,别练了!下来下来!师兄有话对你说!”
淡云步抬眸,看见浑身干净,气质出尘的陶醉,微微一愣,复又恢复了平静,起身走了下来,礼貌地颔首:“师兄。”
陶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口气十分随便,“你这小子,把我徒儿一扔,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说吧!这些天都去哪儿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