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那边,闲杂人等早就被清出,都在西厢外的园子里乘凉,私语。卫戍们将西厢团团围住。紫兰在西厢门前的水门汀上走来走去,看到赵锦绣走来,立马上前来,小声说:“姑娘,那孩子一直在哭,我们没办法,所以擅作主张,将他的嘴封住了,但情况似乎不太好,姑娘恕罪。”
赵锦绣不语,神色波澜不惊,拢着衣衫走进偏厅。那卫戍队长见到赵锦绣,略一鞠躬,道:“赵姑娘,这孩子与大夫都带来了。”
赵锦绣点点头,道:“你们也且守着吧。”
卫戍们应声,也在一旁站着。赵锦绣在主位上一坐,示意人将那小孩嘴里塞的布头拿掉。
刚一拿掉,那小孩就放开嗓子,惊天动地哭,甚至在一旁挣扎。
赵锦绣也不说话,只是斜睨着那个孩子,淡淡地说:“没用的,闭嘴吧。”
那孩子无视赵锦绣,还是哭得惊天动地,甚至哭得有些气急。旁边的大夫都看不下去,立马低声说:“姑娘,小孩这般哭泣,很伤的。小公子他——”
赵锦绣听到这话,厉声问:“你又是谁?这宁园的规矩,都不知了么?叫一个未曾入族谱的小娃为小公子,你这是目无法度。”
那人灰布衣衫,约莫四十来岁,留着髯须,那须发有些花白。他听得赵锦绣呵斥,抖了一下身子,原本就弓着的身子似乎埋得更低,他颤巍巍地回答:“属下知罪。属下是宁园的大夫,名叫杜秉。”
赵锦绣瞟他一眼,见着人还垂首弯腰,便淡淡地问:“江都人士?”
“属下祖籍江都,但二十年前,便四处游学,后来广城府开了医官,再后来大夏内乱,承蒙九少收留,便也是以医术报答九少,所以才有幸留在宁园。”杜秉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擅长什么?”赵锦绣闭了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淡淡地问。
“回禀姑娘,属下一向研习外伤以及骨头方面的,加上前几年九少偶尔路过属下的医馆也曾指导,所以,专门研习这方面了。”杜秉又说,声音不如先前那般怯。
赵锦绣“嗯”了一声,那孩子却像是缓了一阵,这会儿越发哭得欢,惊天动地,浑身乱扭,尔后,又像是一时气急。
赵锦绣心想:给你点颜色,你倒真开染坊了。当即十分不悦,便吩咐:“掌嘴,直到他不哭为止。”
周遭的卫戍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听得赵锦绣这吩咐也顿时傻了眼,都不由得低吸一口气。
赵锦绣睁开眼,不悦地瞧瞧那卫戍队长,问:“需要我亲自动手?”
那卫戍眉头一蹙,一下子跪在赵锦绣面前,道:“回禀姑娘,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欺凌弱小,实非我辈所为,请姑娘责罚。”
赵锦绣不理会这卫戍,只是兀自拢了拢衣衫,越发觉得身上的云锦霓裳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