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林抬了眸瞧着赵锦绣,脸上闪过几丝不自在,吐出一口气,很费力地说:“不要,男女授受不亲。你是王妃。”
“呸,什么王妃,全都是浮云。”赵锦绣啐一口唾沫。粗鲁得让桑林睁着大大的眼,仿若是一瞬间忘记了他自己受着重伤,游走在生死边缘。
赵锦绣瞪他一眼,道:“看什么看。大男人婆婆妈**。快说,这铁衣怎么脱?”
桑林眉头蹙起来,颇为疑惑地瞧着赵锦绣,尔后摇摇头,慢慢地说:“属下宁愿死,也不——”
赵锦绣瞧他一副誓死捍卫贞洁的模样,想到方才的诡异,看那血流得触目惊心,也觉得自己就算脱下他的铁衣,怕也是无能为力。至少对于急救这方面,自己是三脚猫功夫。当年遇见许华晨,都是他指导自己去找草药,如何捣碎,如何敷伤口,如何包扎。
索性站起身,对他说:“好吧,你撑着,我去替你请大夫。”
桑林无力地动一动脑袋,算是点头。赵锦绣将匕首往腰间一别,裙摆完全绾起来,袖子一扎,就要往外跑。
突然听得一种浓重的呼吸,像是狼在耳畔试探时那种低低的喘息。赵锦绣猛然转身,看到有一只高大的狗站在山洞口,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赵锦绣。
这只狗像藏獒那样的体型,喘息的同时。露出尖尖的牙齿,一双眼眸的贪婪,早就将它的杀意昭然在日光下。
那狗与赵锦绣之间隔着桑林。可奇怪的是那只狗却看都不看一眼桑林,只是敌意很深地赵锦绣对峙。
山里人少不得跟野物狭路相逢,赵锦绣也不例外。所以,气势上绝对不能有一分一毫的怕。
那狗果然没有动。只是这一次,赵锦绣着急了。因为桑林的情况很不良好,所以必须要对付这野物。
杀它,是极其不明智的。何况自己也杀不了它。如果自己慢慢移走,恐怕它又会对付桑林,血腥味是很有刺激性的。
那么,博一次。赵锦绣对着那只狗露出一抹笑,猛然往后一跃,绕到一棵桃树后,那狗立马一跃过桑林的身子,向赵锦绣扑过来。
赵锦绣一闪身躲避过这狗的一抓。那狗的爪子在桃树干上抓出深深的爪印,尔后又是叫着一跃过来,赵锦绣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狗的动作,心无旁骛,一心只想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统统击碎,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将匕首对着狗的咽喉刺过去。
就要刺中时,那狗却是突然抽搐,尔后倒地。赵锦绣的匕首割断狗的咽喉时,才发现一柄剑从狗尻尾处到头盖骨处,全部贯穿。
赵锦绣一退,狗血四溅,扑洒在软泥之上,决绝地没入泥土。再瞧这剑的主人桑林,竟是站起身,此刻靠着假山上,一手扶着胸。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血顺着手汩汩而下,像是细细的红线。他脸上的神情很痛苦,眉头蹙着,那唇边却偏偏绽开一抹满足的笑。
赵锦绣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桑林那奇怪的表情,说不出的震撼。这男人方才明明气若游丝,几乎陷入昏迷,可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能将那只狗一击毙命,且直接贯穿。
桑林大约是见赵锦绣无碍,身子慢慢往下滑落。赵锦绣这才一跃上前,护住桑林,心里一片慌乱,手上全是粘稠温热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