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个夜晚,她醒过来看着身侧的那个男人,就算是安平候躺在她的身边,可她依旧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更别说当她看到安平候在睡梦之中那紧蹙的眉头,这心里头就更加不是个滋味了,他在梦里是不是又梦到了宁王妃?
这宁王妃三个字真的像是魔咒似的,叫她每时每刻心里都不得安生,有的时候她真的恨不得宁王妃死了,只是纵然宁王妃死了又如何?依旧留在安平候的心里啊……
想及此,瑞华长公主的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落了下来。
就连许慕原此时此刻都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事情闹成今日这个局面,瑞华长公主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而此时的宋凉月还被瞒在鼓里,但却是隐约猜到了些,这些日子她派了一禾盯着长安,不管长安那边闹出了什么事儿都要一字不落告诉她。
这长安和青茗乃是许慕原的左膀右臂,上一世的青茗因为性子沉稳些,所以就帮着许慕原管着安平侯府养着的暗卫,和联络幕僚的事儿,至于长安,却是帮着许慕原四处打点与交际。
所以说,只要她派人守住了长安,就能够知道安平侯府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是当宋凉月听见长安带了一个浑身是伤的跛子进了安平侯府的时候,脸色却倏地沉了下来,“那跛子是不是身形高大,眉心处有一颗痣?”
一禾大惊,“姑娘您如何晓得?莫不是您见过那人?”
这一世的宋凉月自然是没见过田七的,但是上一世她不知道见了这田七多少回,自从田七活着从西北回来之后,也与长安和青茗一样,成为了许慕原的左膀右臂,颇得许慕原看重,时时跟在许慕原身后。
每当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许慕原步履匆匆,却会停下来等那田七片刻。
上一世的她曾不止一次问许慕原,堂堂安平候身边为何要带着一个跛子?没得惹人笑话!当时许慕原却只是笑着说道,田七对自己而言和一禾对她而言是同样重要,自己从未将田七当做下人看待。
想及此,宋凉月的心猛地沉了沉,只怕上一世从田七回来的时候许慕原就已经隐隐猜到整件事乃是宁王妃娘娘在做手脚,可为何他还同意娶自己为妻呢?上一世可并没有皇上赐婚,后来也就是他爹爹派人去安平侯府说亲,过了好久之后,许慕原这才答应的这门亲事。
难道真的从一开始,许慕原就已经在步步算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