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活了半辈子,从未去过京城,自然也就没见过宁王妃娘娘了,“这宁王妃娘娘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这手伸的再长,还能伸到别人家去?娘,叫我说,倒是您多想了,到时候这亲事一定下来,宁王妃娘娘还能说什么不成?”
说着,她不由得嘀咕道:“再说了,我听说这位宁王妃娘娘向来不怎么喜欢安儿,既然不喜欢,又怎么会管这么多!”
梅老太太本就被梅氏方才那番话搅合的心里不大舒服,这会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什么!若是到时候因为这件事让宁王妃娘娘对姑爷不管不问了,你还想朗哥儿能够从宋家借到什么势?”
真是蠢的可以,要不是她看在董氏为梅家生儿育女的份上,她真恨不得将手中的佛珠甩到董氏脸上去。
董氏虽是梅家长媳,但却远远不如大陈氏会来事,自然也就没大陈氏那么得梅老太太青睐了,“娘说的是,娘说的是,一切都但凭娘做主呢!”
“那还不下去!”梅老太太呵斥一声,将心中的不快都撒出去了。
而与此同时,梅氏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一边是自己的娘家,一边是自己的女儿,舍了谁,都好似让她觉得在心口剜肉似的!
回去的马车上,梅氏冷着一张脸,一个字都没说。
周瑞家的在一旁,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快到宋家了。
梅氏这才缓缓睁开眼,淡淡道:“若这事儿换成了是你,你该如何做?”
她虽看着柔弱,但向来都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嫁入宋家十多年,从未有一件事不晓得该如何决断,但今日这事儿,实在叫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瑞家的却觉得惶恐不安,有些事不是她一个当奴才的能说的,“这件事的确是有些麻烦,老太太所言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想让这桩亲事成了,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就看太太愿不愿意了,可不管太太怎么做,总要坏了母女之间的情分!”
要么是梅氏与梅老太太之间的情分,要么是梅氏与宋安之间的情分!
这话等于没说!
梅氏怎么会不晓得,长叹了一口气,扶着周瑞家的手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