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止澜脚步一顿,只觉得手心处火烫的感觉再次袭来,声音越下低沉,指着窗边的一张桌子:“侍寝的事改日再说,你先将你欠本王的家规抄写出来,写不完就别睡了。”
“——”望着桌上一叠厚厚的家规,雪颜瞪着眼望着面前的男人,只想将他的话当做幻听。
她就说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一百遍,她就算是抄三天也不见得能抄完。
见她不动,姬止澜随即朝书桌的方向侧了侧头,示意她立即就去。两人对峙片刻,雪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只得咬牙切齿的走到书桌旁坐下,罚抄家规。
随手拿起那本厚厚的家规翻了翻,里边洋洋洒洒竟有数百条,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等她拿起笔,姬止澜再次开口幽幽说道,“你爹说你饱读诗书,想必也写得一手好字,如今我正想把这家规拓个一百本发给府中的下人们,今晚你就替我抄完吧。”
狠狠的剜了那妖孽一眼,雪颜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铺好被子后,他无比闲适的躺下,侧对着书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被他瞧得十分不自在,雪颜也只能转过身去趴在桌上,摊开宣纸提笔发狠的写起来。
翌日清晨,姬止澜睁眼时有些发懵。
平日里很难入眠的他,竟是没有多久便睡了过去。
转头看向书桌的那一刻,姬止澜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人相当头疼的画面,那女人竟然——就这么仰在椅子上睡着了。
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他旋即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自顾自的穿着衣服,直到他将腰间的玉带系好,那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抿唇,他阴着脸大步走过去,看见那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时,有些怔愣,翻开下一页,原本俊美无双的脸一瞬便黑如锅底。
只见每一张上边都写着工整有力的两个大字——家规!
凑上前去,女子仰躺着,眉眼微微上挑,一头乌丝散乱地披在身后,越加显得身子单薄。
衣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捏紧,姬止澜生平第一次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如此古灵精怪,擅长扮猪吃老虎,如此随心所欲的女人,他第一次见。
怔愣了一会,姬止澜恢复了常态,毫不怜惜地踢了踢椅子腿,将女子叫醒。
睁开眼,两人对视许久,无语。
终究,雪颜苦笑:“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