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很恨自己这张脸，有这样一张容颜，究竟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
也许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正的爱过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到底是谁想折腾死谁呢？”赵元佑冷哼一声，“刘娥，你这个骗子，我差点儿就让你给骗了。”
“嗯？我骗你什么了？”刘娥眉头一皱，目光终于缓缓地转到了他的脸上。
依然还是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却不再有柔情，眉目间全是陌生的冷漠与狠厉。
“你说你骗我什么了？你骗了我的感情，骗走了我的心！你……太可恶！”赵元佑很想狠狠地咒骂她一顿，可是良好的宫廷教育却没有教会他怎么骂人，他只是愤恨地盯着她，样子竟然有几分委屈。
“你宁愿相信一堆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你让我很失望。”他委屈，刘娥比他更委屈，她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罢了，因为知道流了也是白流，他不会再怜惜心疼。
赵元佑纠正道：“她们不是外人！在我认识你之前，她们就已经是我的侍妾！韩笑天真可爱，紫萱温柔善良，她们有时候是会争宠，但是从来都不会过分，更不会让我为难，也就是耍些小伎俩，让我多疼爱她们一些罢了，她们两个人一直就是冤家对头，怎么会联合起来陷害你？”
韩笑天真可爱？紫萱温柔善良？天哪，原来天真可爱和温柔善良是这个样子？难道是外婆教导她的是非观错了么？刘娥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是，她们都是你的侍妾，只有我是外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韩笑不是我推的，你的紫萱也不是我杀的，那个破布偶也不是我做的，我更没有想过要杀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为什么？”刘娥有苦无处诉，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崩溃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谁不知道当今的二皇子、陈王赵元佑生于乾德四年五月初六？除了父皇，除了你，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日是五月初五！刘娥，整个陈王府里，就你和我知道这个秘密，难道那个破布偶是我自己做的不成？”
赵元佑的手已经挪到了她的脖颈上，他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脖颈，她的脖颈洁白细长，宛如优雅的白天鹅。
他想起了自己给她做天鹅钿时的情形，他是那么认真，那么虔诚，他以为遇见了自己生命中最爱的女子，整个人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幸福中。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像天鹅一样，对爱情忠贞不渝，爱上就会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月光透过红纱帐照射进来，两个人的脸上却并没有因为月光的亲吻而变得柔和。
赵元佑盯着刘娥的脸庞，眸光痴痴，似是欣赏，似是迷恋，手上却暗暗地用了力。
“便是因为这样，你就认定是我做的？”刘娥被他掐得咳嗽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虽然瞎了眼看错了你，但是还没有愚蠢到要用一个破布偶来杀你的地步，如果我真的想杀你，有很多种方法，不会这么愚昧无知！”
“哦？是么？有多少种？你倒是说说我看看！”赵元佑的手一松，似乎是在等待着她说出杀死自己的若干种方法。
“赵元佑，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刘娥坐起来，披上衣服就想下床。
“你想干什么？”赵元佑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她还是没有多少力气，身体软弱的就像柔嫩的蒲柳，被他抓住，就再也挣脱不开。
“我说过，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算死，我也不会死在你的陈王府。”刘娥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外拉扯着，想让他放开自己的手腕。
“想离开陈王府？你别做梦了！这辈子，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赵元佑的手用力一提，就把她的身休逮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