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忘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生除了对方再不会嫁娶他人,再不会爱上他人。只因那一人,在灵魂里刻下的印记太过深刻。
整整半月。顾渺贞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夏七璃几乎是每天都会被启瑒带出去吃喝玩乐,她倒也是落个清净。
没事就看看书,去听雨阁和襄王一起喝酒聊天听曲看戏,偶尔骑上白子去郊游狂奔一圈。时而央求着襄王带她去天牢看启双洋。
这些时日,虽然元煜时常来骚扰,坤孚也时不时的来看她,但都是嬉戏打闹。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了。没有勾心斗角,利益追逐。只有自由自在生活的心。
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繁花似锦,好不惬意。她不禁开始怀疑着自己以前所追求的一切,可是错了?
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活在这世上,这才叫享受。肆意而生,随性而活。
不过她心底始终有个空缺,遗落在举世无双的温润少年那里了。
整整半个月,启珉一直未曾来看过她,只是时常派人来给她生活所需的银两。只是她每晚的后半夜都会醒来,因为她知道那个低低的琴音一直在响起。
每日后半夜,她就搬根凳子坐在窗前,隐匿着偷偷打量着那个于月下奏琴的青影。
他们都清楚,想要放手,却放不开手。
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式,以为对方不知道,却又那样的凝眸深情。
他夜夜抚琴,有时是凤求凰,有时是他自己所做的曲子。
日出山头,为这片漆黑的大地带来一丝光明。随后无数的光芒便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
他习惯的回头深望那窗口一眼,而后携琴而去。
顾渺贞从窗后站出来,看着那抹颀长的身影,敛下眉目,习惯了,也就不那么痛心了。
走回到桌旁,看着他遣人送来的两日后太子丧宴所要穿的白衣,略微的闪了心神。
而后又回到床榻上去。
这日太阳落山时,夏七璃才在启瑒的护送下安全归来。
看着她一脸的幸福,顾渺贞将她拉倒椅子上坐下。开口道:“与启瑒的婚事,可曾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