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凑着脑袋问道,“都写了些什么?”见赵畴默没有搭理他,便自己拿起一封看了起来,很快脸色亦是一黑,眼底都是嗜血的怒气,额角隐约暴突着青筋,“可恶!”
岳胜一看更加好奇了,干脆也伸手拿了一封,看完不同于舅甥俩的反应,却是挑了挑眉,“呵呵……果然是个好东西,比我们去县衙的劲爆多了!”说着扬了扬书信,“只要将这些交到皇上面前,四皇子就死定了!通敌卖国,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什么通敌卖国?”
话音刚落,夜轻云就走了进来,看着几人都围在桌上,人手一张纸,不禁纳闷儿的跟着凑了过去。
赵畴默看到她来,却是连忙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怎么起来了?”
“嗯。”夜轻云径自走到赵畴默身边,“睡了一天差不多了。”说着看了看装满信封的匣子,伸手就拿了一封,看完却是眼睛一眯。
“怎么?”注意到夜轻云的反应,赵畴默拉着人在身边坐下,问道。
“四皇子这人谨小慎微,这么重要的把柄,怎么会落到区区一宏县县令手里?”夜轻云咀嚼着信里的内容,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这信明确说明了四皇子是如何通敌卖国,和大周是如何暗度陈仓的,从内容来看,尹忠充当的只是双方传信使的角色,可关键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偏偏是尹忠?”
“王妃不早就怀疑尹忠是四皇子的人么?这样不正是证明了咱们的推测?”岳胜放下手里这封,顺手又拿了一封看,虽然内容不一样,可说明的事实却都是一样,也就没什么兴趣接着看下去了,将信往匣子里一扔,便坐了回去。
“嗯。”夜轻云将书信放回去,点点头道,“若尹忠是京城或者别的地方被四皇子安排到这里的都还说的过去,可他表面是宏县地主老财的后人,实则,却是身份不明,其实对于尹忠这个人,我们除了知道他和四皇子有联系,至今还是个谜。”顿了顿,夜轻云接着道,“我们将这个交给皇上,的确足以让四皇子再难翻身,可我直觉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还得往深处挖,主要就是尹忠这个人。”
“云儿在怀疑什么?”赵畴默面色严肃的问道。
夜轻云摇头,“说不上来。”顿了顿又道,“只是想起四皇子和大周质子来往一事,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赵畴默和陈庭对视一眼。
陈庭端起茶杯喝茶没有做声,赵畴默手指敲着桌面,却是一脸沉思。
岳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向夜轻云,试探的问道,“王妃莫不是怀疑……尹忠是大周人?”
夜轻云回视岳胜,想了想点头,“我倒没想到这,不过,听岳先生这么一说,倒也不无可能。”
“王妃不妨再看看你本账簿吧。”岳胜指了指赵畴默面前的簿子,提醒道。
夜轻云闻言挑眉,随手拿过簿子翻看起来,看到上面矿石这些年的出纳点,不禁勾了勾嘴角,“我就说四皇子一没背景,二没财力,究竟是拿什么经营自己的势力的,没想到,竟然是倒卖这个,低买低卖……这是近两年的,不过我想,大周质子在大燿可不止一两年,或许可以追朔到更早,毕竟,一张关系网,能在天下眼皮子底下铺织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可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
“更早?”陈庭难得能摒弃偏见,愿意和夜轻云讨论起政事来,“四皇子可是近两年才开始暂露锋芒的,你何以这么觉得?”
“那是舅舅你不了解他,四皇子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