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轻云闻言一愣,的确是不想,可是大舅三堂舅都在京城任职,其他人各有各家,留着一个老人独自守着空荡老宅,寂寞不说,更多还是不放心。这些她都知道,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罢了,她其实知道赵畴默和赵畴刖不一样,可是她真的怕了,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现在还好,谁有料得准将来会不会变呢。
夜轻云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喜欢赵畴默的,可是喜欢是一回事,让她倾心相付她却始终畏惧着做不到。
夜轻云静静望着窗外一株桃树出神,赵畴默就蹙眉望着她,须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在想什么?”赵畴默亦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却有些不稳,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惶惑,有一种,眼前之人近在眼前却相隔很远的感觉。
夜轻云被他握得手疼,回过头却有些茫然,“啊?”
“在想什么?”赵畴默转头,望进夜轻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夜轻云这才从纷乱消极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赵畴默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明显不信。
夜轻云想了想道,“王爷,你能答应我件事么?”
“你说。”赵畴默依旧眼睛不转的看着夜轻云。
“若是王爷将来不需要我了,休弃也好,杀了也罢,都请放过我的家人。”夜轻云犹豫了下,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虽然自己也觉得没头没脑,却是不过图个心安罢了。
“说什么胡话呢?”赵畴默没有一皱,“你这担心从何而来?我为何要弃你杀你?”
夜轻云笑了笑,“所谓高处不胜寒,高处之人总是最寂寞,至尊着,心中有丘壑,却也有尘埃。”
赵畴默没明白夜轻云的意思。
夜轻云玩笑似的纵了纵肩,“民间话本诸多趣闻,那秦香莲的典故就不错,王爷闲暇无事不妨也看看。”
赵畴默先没反应过来,咀嚼过味儿却陡然沉了脸色,一把将夜轻云拉拽进怀里,两指扣着她的下颔,惩罚性的就吻了下去。
的确是惩罚性质的一吻,夜轻云痛得一声闷哼,待被赵畴默松开时,嘴唇都破了皮,忍不住抬手沾了沾伤口溢出的血。
赵畴默看着她的动作眸色微暗,却恼怒的瞪着她,“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抛弃妻儿的负心汉?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们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