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到底是妓子出生,心灵深处就少了一些底气。
这底气,却是身为一国皇子侧妃,所必须的。
周管事再也看不下去,只能抬起头来:“王妃,您看这……”
“周永寿,你叫谁呢?!”兰暮容遥遥指着周管事,一双美目凌厉非常。
周管事一惊,脊背先矮下了半截:“小人……小人……”
萋萋目光闪烁,看着人群中闹腾不已的兰暮容,像是看着一只鸡,正立鹤群。
她面色一收,厉声道:“兰暮容,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王府放肆!”
她声音不算大,却自有逼人的气势。
丫鬟婆子们噤若寒蝉,兰暮容眨了眨眼,火气噌的上涌。
萋萋站直了腰杆,冷漠训斥道:“给我掌嘴!从前这王府没有女主人,由着她闹也就罢了。现在,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地下飞扬跋扈,我第一个不饶。”
偌大潇阳王府,大约还不曾有人对兰暮容不敬。
“掌嘴”二字脱口,满园子的丫鬟仆役都大惊失色,齐齐抬头看着萋萋。
便是周管事也脸色一白。
冬梅倏地站出来,几步走到兰暮容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声清脆,隐隐有悦耳的意思。
满园忽得屏息,好似这巴掌,不是打在兰暮容脸上,而是打在所有王府下人的脸上。
众人登时脊背生寒,不敢造次。
兰暮容的下人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惊讶地合不拢嘴。
连她自己也很吃惊,呆愣楞地看着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