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芯便与她斗起嘴来,唯独花蕊侧身躺着,枕着一只手心,心中想道,夫人真真不是个凡俗女子。
宫中。
凤瑶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听着闫绣娘与胡绣娘悠长的呼吸声,久久睡不着。
豆豆应当接到她的信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哭鼻子?花露她们可哄得了他?辗转反侧,恨不能生了翅膀,飞回家去。
“咚!”忽然,窗棱被敲响了。
凤瑶微微一愣,凝神细听,只听窗棱又响了一声。
有人。凤瑶坐起来,披了衣裳,悄声下地。黑暗中,一片银灰色如水银般流动,不仔细看去竟瞧不见。
是无痕。凤瑶认了出来,低声问道:“何事?”心头闪过豆豆的面容,微皱眉头:“我儿子可好?”
“小公子一切安好。”无痕从怀中掏出一只信封,微微启唇,传音道:“主子叫我问你,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讲?”
听到豆豆无事,凤瑶放心下来。接过信封,只觉与她传回去的厚度相仿,不由得心中一动。把信揣进怀里,抬头对无痕道:“他是什么意思?”
无痕道:“夫人如此聪慧,何必问我?”
凤瑶不由得挑了挑眉,心念转动,说道:“你回去告诉他,有人欺负他儿子的娘。”
无痕细长的眼睛里仿佛冒出笑意,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
怀里揣着豆豆的信,凤瑶回到床上躺下。灯已经吹了,折腾起来,难免惊动闫绣娘和胡绣娘。反正无痕说了,豆豆一切安好。便将信封贴身抱着,阖眼睡下。
等到第一丝曙光升起,凤瑶睁开眼睛,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天才微微亮,天空只是一片灰青,唯有东方浮起了一道道云霞。
凤瑶从怀里拿出豆豆的回信,贴身捂了一夜,信还热乎乎的。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回信正是采取了自己的法子,没有一个字,全都是画。
只不过,画上有三个人。一家三口,围着桌子用餐。左边是慕容钰,中间是豆豆,右边是凤瑶。人物面目栩栩如生,精气神俱全,不用猜,必然是慕容钰画的。
原来,昨晚慕容钰陪着豆豆呢?凤瑶微微一怔,慕容钰生气了?毕竟,她的画上只有她和豆豆两个人。低头看向那画,只见画上的豆豆低头认真吃着饭,而慕容钰却夹了一瓣咸鸭蛋,往豆豆旁边的她递过去。眼角微微挑着,竟好似在斜睨着她?
凤瑶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可是再看去,却分明没有看错,画上慕容钰的眼神,分明在说:“等着瞧,看爷不收拾你。”
顿时间,啼笑皆非,心头浮现一丝说不出的温暖。凤瑶又将画儿看了两遍,然后小心收起,装回信封里,仍旧贴身带着。
吃过早饭,凤瑶将昨晚与慕容熙儿确认过的画样交给绣娘们,将慕容熙儿的吩咐一一嘱咐了去。而后,青儿来了:“凤绣娘,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公主早就念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