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东陵睿晟和苏白就在一辆马车上,她不仅不想面对西陵子珏,更不想面对东陵睿晟,因为她自己心里非常清楚,她确实有过利用他的念头,西陵子珏说的没错,而她仅仅是不想承认罢了。
若是以前,苏七夜当然不可能如此轻率的就让韩秀和东陵睿晟订婚,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就算两人两情相悦,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一次,她有很大的私心……因为她真的怕了,不敢再随便相信任何一个人了,即便是自己身边的人。她要给自己留下退路,她要在未来的任何一天,都能将东陵国皇位掌控在手中。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恶心,所以她才不愿意面对西陵子珏的质问,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堪,才会如此狼狈的逃离……
大概现在,也就东陵景瑞不会多问多说什么了吧。
而苏七夜要的恰恰是这份无人打扰的安静,她需要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将一个根本无辜的女孩带回京城,乍一看还真是她做错了,但是对方却明显是十分乐意的,她不过只是顺水推舟……但她终究是觉得对不起东陵睿晟。
“不用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一旁的东陵景瑞突然开口说道。
苏七夜一愣,转头迟疑的看向他,眼里似有几分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可能做到两全其美,别人不欠你的,你又何曾欠过别人?没有必要自责一些事,人总是自私的。”东陵景瑞淡淡的说道,眼睫微微垂着,神色平静,全然看不出情绪。
“是啊……谁也不欠谁的……人也总是自私的……”苏七夜喃喃得说了一句,看起来是有几分释然了,但车厢内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着。
东陵景瑞看苏七夜短时间内是不会释怀了,也就没有再劝。其实大家都知道,东陵睿晟不傻,苏七夜所作所为究竟为何,他自然也能看出一二,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说破罢了。是她自己心思太深,太钻牛角尖了。
马车缓缓驶出南安,朝着陵州驶去,一路上无比的安静,几乎没有发生意外,而苏七夜也接着身体不适的缘由一直很少说话,至多只是和东陵景瑞下棋,几乎不和别人说话。
七日后,一行人在马不停蹄的情况下,终于抵达了陵州,入住了陵州最好的客栈。
这是七日来,几人第一次下马车歇息,大家都累坏了,几乎没人去看陵州有多么的繁华,匆匆洗漱过后便直接睡觉了。
没心没肺的苏七夜自然是第一个睡下的,她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觉了,今日更是累得倒头就睡。
陵州已经是处于东陵国非常边界的地方了,因为衢州再过去就是平阳城,平阳城便是将东陵国和西陵、齐南分割开的地方,里面既有东陵国的势力,自然也有西陵国和齐南国的势力,只不过没有东陵国这么摆明罢了,但其余两国说不觊觎这座城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仅仅只是不想打破这个平衡罢了。
但不管怎么样,衢州的平阳地区终究是极乱、极危险的地方。
天气渐渐的冷了,已经是深秋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