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卿儿的手,这一刻羽嬛却不觉有些自责了,“皇上,你与卿儿有了快乐和开心,可是,你却负了这皇宫中所有的女人。”她直接就说出了重点,人心都是肉做的,薛子诀他的确不该,即使他的唯一是她的妹子卿儿。
他真的不该招惹卿儿呀。
仰天一笑,“娘,这皇宫里三品以下的嫔妃你尽可遣散了送出宫去,一笔安置费便足以让她们去寻找属于她们自己的幸福了。”
“诀儿你……”太后不相信的看着他,怎么也不信他刚刚说过的话,倘若她们真的可以出宫,那便代表从前他对那些女人的宠幸不过是……
不信,瞠目望着薛子诀,太后真不信了。
红烛,依然透亮,大年夜里的喜庆却在这时已尽数的散去。
女人们的眼中开始变得迷茫,似乎在思索着薛子诀的话中意,是的,只要给了她们一笔足以过完后半生的费用,那么她们又何苦要留在这深宫里呢,这里就象是一个活死人墓,留着,便是痛苦,而离开,或许就是人生的又一次希翼。
“皇兄……”微一思量,其实薛子诀的选择并没有错,放手了她们,便是放飞了一只只的风筝,只要能够飞上天空,那么天就是蓝的,蓝得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抓住那每一丝的灿烂与美丽。
“卿儿……”薛子诀却没有回应,似乎他此次回来的目的果真就只是想要让卿儿见到羽嬛。
卿儿拉住了羽嬛的手,“无殇王爷,姐姐就借我一个晚上吧。”玫红色的手臂一探,立刻就如飞仙一样的带着羽嬛向着殿外而去。
“等等。”薛子殇不放心的追过去,再也顾不得此时大殿里众人的焦虑,因为伴着卿儿离开的,还有薛子诀,他走了,她们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便彻底的消失了。
“诀儿……”太后急切的呼唤着,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那大殿门前帘子的轻轻晃动。
而那帘子前,薛子诀、薛子殇、卿儿与羽嬛早已再无人影了,就仿佛他们从未来过一样。
可是却残忍的带走了薛子殇与羽嬛。
手心里是汗,那是绢媚送到她手上的汗,从始至终,沈绢媚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看着他们进来,也看着他们离去,一双晶亮的眸子在烛光中平静如如水一般,“媚儿……”太后转首,明明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可是为什么她的神情却无动于衷的望着他们的离去,仿佛薛子诀与卿儿的离开是天经地义一样。
“媚儿……”太后再一次的轻唤,绢媚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把一切都隔绝在了她的身外,手再轻握,却让那汗更浓,绢媚这才惊觉,那面上顿时僵冷的一笑,“母后,走了便走吧,我们一样可以过得更好。”咬着牙,她说完了一切的时候,大殿里所有的女人们再也鸦雀无声了。
再也无心吃饭,明明一个好好的团圆饭,却在片刻间就散了,一个一个的离开时,那大殿里空落落的就只剩下了太后和绢媚,“母后,我送你回去睡吧,明儿个一早,我们还要去拜祖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绢媚微笑着说完,看向太后时却是她的坚强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