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冷宫的院子,大门还没关严实,只听里面突然传来贤妃的哭喊声,“阿升,以后多来瞧瞧为娘,为娘想你啊!”
刘大监又送皇后等人回坤极宫,这才说要将今天的事回禀皇上,准备告知,皇后摆了摆手,表示同意,林与欢又打发齐王去自己宫的书房读书,这才扶了皇后进了暖阁。
皇后显是有些心力交瘁,靠坐在应头直叹气,林与欢笑着劝解,“母后,您今日见过贤妃,这话也讲开了,所谓怨啊恨啊的,便没必要放在心里了。”
“你不明白,我倒不是为了同贤妃说的那些话,只是回来这一路上,我心里想着自己都离开这大周宫十来年了,如今头上尽是白发,难道这要回来和这些女人争风吃醋?”
林与欢心中一动,“母后,关于当年下药一事,如今算是知道真相了,您可会还想报复其他那些人?”
“儿啊,我纠结的也是这些,如今淑妃和德妃都在宫中熬没了,剩下几位也都人老珠黄,当初她们确实可恨,其实都不过出于嫉恨,或者当初我对她们也有所苛待。”
“那您的想法是?”
皇后长吁一声,“如今我年岁大了,身后还有没你们这些儿孙,其实也无心和她们计较了,不过,”皇后闭了闭眼睛,“失子之痛,我真不能原谅她们!”
林与欢一时无语,只能陪着皇后一起叹气。
这日趁着李仲杨上朝,林与欢带着两个小儿子回了林府,一待便是一天,瞅了个林老爷和林母都在的时候,同他们提了当年那桩疑案,当听到说幕后竟黑手竟是贤妃时,免不了林老爷气得捶胸顿足,林母又狠狠骂了一通林老爷,说他见色心喜,把自己女儿推进了火坑。
林老爷这几天在林母面前越发没了火气,只好道要去瞧瞧阿宝的学业,赶紧溜之大吉。
后来林母带着两个小的歇晌午觉,林与欢便想去林老爷书房瞧瞧,这几日阿宝在晋王府早出晚归,一个五岁刚出头的娃娃便开启了通往首富的道路,由林老爷统管他的教育,显得比齐王这个大他三岁的小叔可忙了不少。
林与欢原以为,阿宝一定会叫苦叫累,没想到长大一点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每日除了赖床,倒是很乐意来林府受教似的,不过林与欢这做娘的还是心疼儿子,自然想瞧瞧阿宝的学习状态。
只是刚在门口瞥了一眼,林与欢倒有些惊奇了,原来此时摇头晃脑给阿宝讲书的还是当初那位在靖远教阿宝《弟子规》的师傅,这会子他倒又在给阿宝讲“兄友弟恭”,“小郡王出身富贵,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一回‘二王救驾’,广获百姓赞誉,您要学习晋王和赵王两位殿下的高风亮节,以兄弟情,忘私已利。”
这一回林与欢明白了,阿宝这哪是诚心要读书,纯粹是为听师傅歌功颂德来的,林与欢不禁摇了摇头,长此以往,这孩子可比鼻子要长脑门上了。
正想着找个机会要同阿宝聊聊,没想到竟已到下课时分,师傅让阿宝写大字,便自己先出来了,到门口正遇着林家姑奶奶,忙上前见礼,称呼了一声,“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