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娘累得差点要瘫到地上,“这府里仆人都死绝了吗?王妃娘娘过来,居然一个两个都不露面。”
元缓到院子里的小灶房起火烧了些水,自己洗过,又给赵娘端来一盆,道:“反正苦日子我也不是没经过,倒无所谓,奶娘你也快洗洗,”然后坐到镜台前拆起头发,“其实便真有仆人来,我也不敢要,如今这里十有**是马英当家,谁知道是不是过来打探消息的。”
“姑娘,怎么我觉着你这性子有些变了。”赵娘笑着上来帮着元缓梳头。
元缓眼睛亮了亮,“这一路上,阿欢同我说了不少她以前受欺负的事,我才明白,人善受人欺,马善被人骑,凡事只能靠自己坚强些,”元缓忽地转头道:“奶娘,阿欢同王爷好过,你可知道后来为何两人又决裂了?”
“都说是王爷变心看上了马英。”赵娘瞧出元缓这是话中有话,便问:“难道不是?”
元缓点点头,“马英先前杀了自己堂兄,后来负责此案的赵王查出来,她那师妹手里握有马英杀人证据,马英也是狠毒,大过年的,骗师傅和师妹回乡,然后在半道上连人带车将他们摔下山谷。”
“啊!”赵娘惊恐地捂住嘴巴。
“王爷偏偏袒护马英,以至阿欢怀疑,正是王爷向马英走漏风声,才致有人被害,觉得王爷人品有差,便主动一刀两断了。”
“林姑娘倒是很有主见。”
元缓又低声道:“奶娘,阿欢跟我说,马英太过阴险,我不是她的对手,对这种人要避其锋芒,万一真对上了,一定要在王爷面示弱,就是使劲装可怜,说是他最吃这一套。”
赵娘忍俊不禁,道:“怪不得我觉着姑娘变了,原来是给林姑娘带谐趣了,真好!我就一直担心你这性子,如今这样,奶娘倒放心了。”
“奶娘,我明儿个去请示王爷,咱们到外头买两个人,你也别求府里管事,就去塔子街找王爷参将郑全的夫人帮忙,让她带您到人市上寻合眼的,阿欢说了,郑夫人是自己人,他两口子都信得过。”
“知道了。”赵娘笑答。
元缓又想起林与欢同她讲的做生意时遇到的趣事,便起了兴致,硬拉着赵娘让她晚上别走,表示要一一说给奶娘听,两人正聊得眉飞色舞,门外这时传来一声咳嗽。
屋里人立时都住了嘴,不一会元缓从屋里出来,恭敬地对着李仲杨福了福身,道:“参见王爷。”
李仲杨“嗯”了一声,自己一挑帘子进到屋内。
赵娘这时已站到门边,给李仲杨施过礼后,对元缓使了个眼色便自出去了。
“这一路上可辛苦?”李仲杨坐到一张雕花扶手椅,淡淡地问道。
“多亏有林姑娘照应,倒还算安稳。”元缓束手立在李仲杨身前,低头答道。
李仲杨冷笑一声,瞅了眼元缓问:“她有没有说过什么不中听的,或者故意向你打探晋王府的事?”
元缓摇了摇头,“阿欢性子活泼,待人也厚道,我们谈得很投机,她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