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青衣的中年妇人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一眼也未瞧林与欢,却将视线落在那弹琵琶的女子身上。
“参见皇后娘娘!”林与欢赶紧走到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皇后并没理她,而是对那女子道:“缓儿,抬起头来。”
林与欢转脸朝那女子瞄了一眼,忽觉得此女倒似在哪里见过。
“她是不是长得与你相像?”皇后语气中颇带几分得意。
林与欢这才明白过来,“果然呢,回头小女问问我爹,可是在外面丢过个女儿。”
皇后白了她一眼,又问,“她这《夕阳箫鼓》弹得如何?”
林与欢实话实说道:“真是好听,可惜小女早丢了弹琵琶的手艺,实在无法评判。”
“缓儿,你先下去。”皇后吩咐道。
“是。”那女孩应了声,乖巧地抱着琵琶起身出门,林与欢瞧着人的背影袅袅而去,客观地评价了一下,自己虽与这女孩貌似,不过从脸蛋到身段,未必有人家那般精致。
“你说缓儿配哀家的阿楚,如何?”皇后故意问道。
“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与欢以十二万分地真诚回答。
皇后点了点头,“缓儿性情娴雅,聪慧知礼,更加上出身锦国公府这样的簪缨世家,倒确实比你更适合阿楚。”
林与欢笑了笑,“娘娘真是好眼力。”
“你回得倒是痛快!”皇后这时话锋一转,冷冷地问道:“阿欢,若非哀家让亭儿叫你过来,你便要和哀家硬撑到底?”
“小女自知鄙薄,家父冒犯皇子,也着实该受些教训,到底如何惩处,官府自会断个明白,怎敢私下骚扰娘娘?”林与欢答得坦然。
皇后眯了眯眼睛,“果然是商人之女,太会算计。”
“小女愚笨,不知娘娘何意?”林与欢不卑不亢回道。
皇后坐到方才缓儿的位置,“阿楚受伤之事,是你林家理亏,哀家关了林承万,又封掉你家铺子,便是皇上也不敢置喙一句,京城里谁不知因由,你这丫头会不知道,该向谁求饶?”
“娘娘说得没错,只是小女便主动认错,您就会轻易放过我们?”林与欢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承万胆子好大呀,连哀家的儿子都敢打,一个满身铜臭之人,竟敢辱没皇家,真是有钱就不要命了?”
林与欢忍不住就笑了,“家父一时冲动,他如今住在牢里,也是后悔不迭。”
“他后悔?”皇后冷哼一声,“既如此,就让他继续待那儿,什么时候悔青了肠子,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