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须先生,韩某今日非是与你们宋家为难,而是你们宋家的船上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物。事涉杨公宝库,此地不论是韩某还是其他几位帮主,哪怕是杜总管只怕都是为此而来。”
“今日只须银须先生不理会此事,相信在此地各位都会任由你们离去,绝不与你们为难。”
“不错,淑明也是为此事而来,只须宋家不理此事,我长江联也绝不与宋家为难,整个长江任由你们通行。”
另外一艘船上也传来应和声,说话的却是一介女流,正是长江联盟盟主江霸之妻郑淑明,武功高强不说,战阵谋略调度无一不精,实是长江联盟真正的主事人。
两人各自答话,岸边的杜伏威一言不发,仅是虎视眈眈,静看事情发展。
这些人除了水道上三大帮派会同而来,或许有着约定,杜伏威此来,多方势力汇集之下,听了韩盖天的话,却也自然认同了其中的默契。
强攻南方最强大的士族宋阀,这在平日里,众人想都不敢想,今日此来,不为其他,只因此中利益太大。
江湖传言,杨公宝库和和氏璧,任谁得其一,就可得天下,此等传言,不知引的多少人趋之若鹜,但凡有些实力和心思者,都想得到。
而无心无力者,或许也想为其背后的主子谋划,做个从龙大功。
此时宋阀若是不答应,必定是被群起而攻之之局,宋家势力再大,众人一同分担,若是答应,不再理会此事,则他们需要争抢的就是身怀杨公宝库秘密者。
宋鲁心道难怪这些人敢如此而为,得了结果,他不由将目光落在王离看去,若是往日,这船队是由他主事,今日船只上的主心骨还是王离。
王离听着也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估计是宇文化及使的手,前日宇文化及被他一击断折了手臂,只怕心中未必甘心,又知厉害,故而不敢亲身而对。
却是使了手腕,驱使其他大量力量来对付,而此时,说不定宇文化及还带了高手过来潜伏,准备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呢。
这方世界修正力量的本能意志干涉,却不是平白无故叫个正常人直接变成杀人狂魔,叫整个世界的人都来围杀他,干的却是因势利导之事。
所以任何事情,都有着起因和发展过程,王离只须一联想自己所接触的人群,再想及杨公宝库消息的放出,事情的大概就已经分明了。
而宇文化及能找到他,也并不奇怪,宋阀在他势力范围内过境。他定是专门派了探子盯梢其举动,而他们等几人上宋阀的船又是毫无掩饰。
“真是好算计啊!韩盖天,若无意外,依附的正是宇文阀,其他几大帮,又或是杜伏威,都是他们的敌人。宋阀也与宇文阀存在着竞争关系,这却还是个鹬蚌相争之策。”
一旁的傅君婥听到此事与自己有关,竟是引得无数中原高手合围,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她正是要以“杨公宝库”之事引的中原汉人势力自相残杀。
担忧的自是现在自己的处境了。她现在却不是似过去那样在中原孑然一身,进退从容的闯荡了。
“无须担心什么。”王离看了她一眼,很清楚明白了她的心意。
这世上的武林高手,个人实力无比强大,若是肆意展开无限战,肆意刺杀,那足以令所有人头疼。可是当他们有在乎的东西,一切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