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妙香这才起了身,她握紧了拳头,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凤九歌在她的眼里,是敌人,是废材,是傻子,是贱人,是……可她却又要再一次向凤九歌低头,真是,好恨啊!
她走到凤九歌的身边,连头都不想抬,怕一抬头就瞧见凤九歌眼里的讥讽,只冷硬邦邦的道:“凤……昭平郡主,太子哥哥让本公主来跟你要些茶叶与树蕉碎渣,你若还有多余的,便先借些给我们,待我们归国之后,定会加倍还你!”
这话,是她灵机一动想到的。说是青罗玉辰派她来的,意思是并非她来求人,乃是青罗国在求人,谁让青罗玉辰是青罗国的太子呢!
她以为这样说多少可以挽回点她自己的面子,正因着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呢!
却听得凤九歌轻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辰太子的意思,并非是妙香公主的意思,本郡主还奇怪呢,妙香公主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了,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求着本郡主将这些破烂货分你一些的,这会儿却又过来与本郡主讨要,岂非自打嘴脸?自取其辱?”
“你……”青罗妙香猛地抬起头,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阴毒的目光射在凤九歌的脸上,恨不得用这眼刀子剜掉凤九歌脸上的肉,语气也更加的恶劣:“凤九歌,你可别太过分了,你到底还有没有……”
“本来还剩下的一些,如今却没有了!”凤九歌无辜的一笑:“妙香公主,你来迟了一步,我方才被四皇子坑了一遭,不得已将最后一点茶叶和树蕉碎渣全部都送给他的人了!”
“什么,你竟敢……”凤九歌没有茶叶与树蕉碎渣了?那便是说她平白受了这一顿嘲弄羞辱了? 青罗妙香再也压制不住愤怒与恨意,她抬起手掌就朝着凤九歌怕打了过去。
然,不等她的掌风袭上凤九歌的衣裳,一根枯枝便破风而来,竟直接穿过了凤清韵的腕骨,她惨叫一声,那枯枝却已落地,腕上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无需查看,便知她这右手,已然废了!
墨非离优雅的飞身过来,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拿过枯枝的手,随后将帕子丢给凤九歌:“去给本尊洗干净!”
凤九歌的脸皮僵了僵:白帕子?真是久违了!不过他为何要让她洗帕子?莫非他此番出来匆忙,便只带了这么一条白帕子?
青罗国的皇室最终仪礼,但凡皇室贵胄,若然身体残缺,其地位便会一落千丈,男子最多做个清闲王爷,女子只能下嫁给臣子,且是品阶不高的臣子!皆不得再入宫墙,参与国家盛会,便是有朝一日国君大丧,亦只能于宫外行跪礼……聪明的,便会置些田地商铺,安稳过了后半生,心有不甘的,苦苦挣扎,却终不过会落得个穷困潦倒,无人过问的凄凄下场。
疼痛过后,青罗妙香想到此处,恐惧便从每一根骨头里散发了出来,无需多想,她便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的黑暗惨淡……她迅速的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布条,忍着莫大的痛楚将那血口子包裹了起来,颇有几分掩藏的意思。
在绝望与恐惧下,她竟也诞生了些不怕死的勇气,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愤然的道:“墨阁主,你未免也太偏袒凤九歌了些,她设计侮辱本公主,你竟独独对本公主下手!本公主好歹也是青罗国最得宠的公主,你敢……”
墨非离长袖一挥,强劲的力道便打在青罗妙香的身上,她直接横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青罗玉辰的面前,他的声音冷的像数九寒天里的冰霜:“青罗国若不想继续参与四荒考炼,就给本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