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歌坐到对面,接过他递来的酒问道。
百里尧抬眼看着沈倾歌,暖暖一笑,似破冰初融,云开雾散,驱散了一身的冷寒之气。
“猜想着你睡不着,过来陪陪你。尝尝本皇子酿的‘忘情’。”
忘情?
沈倾歌浅酌一口,感觉微微有些辛辣,香醇浓郁,继而一饮而尽。
入喉的酒辛辣异常,沈倾歌连连咳嗽几声,感觉心肺都在燃烧,呛得她眼泪都下来了。百里尧瞥了一眼淡淡道:“很痛苦?酿的时候也没想倒‘忘情’会有这般痛。”
这一眼,夹杂了太多情愫,但在沈倾歌望进来时,却看到一股浅浅的疏离。
对,是疏离。
以前,百里尧从不会在她面前自称‘本皇子’。
她盈盈含笑,又要了一杯一饮而尽晃着杯子道:“你说得对,这就起初很难喝,只觉辛辣异常,再喝一杯,却倍感香醇。的确是好酒。”
沈倾歌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她不知喝了几杯,只觉得眼前昏花,百里尧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又变成三个。
她又举着手看,晃得她心烦意乱。
“我这双手,为何还要沾上无辜的鲜血……我以为,重活一世,我会干干净净,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子,嫁一个平平凡凡的男子,过一世安安稳稳的日子。好难啊!”
后面的话,说的含糊不清,低不可闻。
一阵风吹过,沈倾歌打了个寒颤。
喝醉酒,最怕冷了。
沈倾歌缩紧身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异常怕冷。一旦冷了,就会走进那个残忍痛苦的梦魇世界。
身后的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依靠,昏昏沉沉中她依稀闻到专属于百里尧的淡淡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