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漓其实听见了门外的喧嚣,但是她没有动,直到刘雅打开门,她仍旧没有起身,低头看着手上的书,就好像没有看见刘雅一般。
她手上拿着的是古代诗集,修身养性,能让她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刘雅进来,便看见沈珞漓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书,她余光扫了一下四周,站在门口不在向前走动。
刘雅笑着打招呼:“沈掌柜您好,小女子对墨家商铺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能见到墨家的人,便想进来拜访一下,还请沈掌柜不要觉得唐突。”
沈珞漓仍旧没有理睬刘雅,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刘雅看着对面沈珞漓好像没有看见自己一般,脸色一白,紧接着又红了起来。
她虽然清楚是自己擅闯在先,可是她已经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入,沈珞漓这般轻慢,顿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刘雅向前一步,态度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恭敬了:“沈掌柜,刘雅向来崇拜墨家商铺,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有幸侥胜墨家商铺一筹。”
这话已经带着攻击性了,沈珞漓这才把手中的书放下,不过并没有坐起来,她缓缓抬起头,银色的面具又恢复了质朴,只是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朵,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沈珞漓抬头的动作很慢,刘雅莫名的就安静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沈珞漓,当视线对上她那双波澜不惊、沉入古潭的双眼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儿心慌,来时那种底气瞬间有些不足。
“还有一日,胜负之事,刘掌柜似乎话说的太早了。”沈珞漓语气很平常, 让人听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听在刘雅耳朵里总觉得遍体生寒。
刘雅一听,瞬间精神起来,她盯着沈珞漓,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看出,她到底藏了什么底牌,但是余光把整个屋子都扫过了,仍旧没有什么收获,她不禁有些怀疑。
“刘掌柜也见过我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儿,就请回吧。”沈珞漓说完,又拿起手中的书,默默的看着,似乎没有什么事要做一般。
刘雅就更迷惑了,为什么她能如此淡然,什么都不做呢?突然刘雅眼睛一亮,想出一个办法来,她看了沈珞漓一眼,轻慢的说道:“那我就告辞了。”
刘雅一走,沈珞漓就放下手中的书,顿时眉头紧蹙起来,刘雅的嘲讽倒也没错,现在她还没有想出一个可以反败为胜的方法。
沈珞漓正一筹莫展,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沈珞漓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波动,淡淡的说了一句:“进!”
阿宏一进来,脸上满是慌乱,他搓着手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才敢开口:“沈小姐,是阿宏没守好门,请您责罚。”
阿宏是白子墨的人,所以再没人的时候就叫沈珞漓为沈小姐,不称她为掌柜的,因为在阿宏心里,只有墨家一个掌柜。
“无妨,让她得意得意也好,得意过头了,就会容易出马脚。”沈珞漓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心里也有些烦躁。
今日眼看就要过去,如果她再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想到这儿,沈珞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仍旧不能缓解心中的那种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