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看着易君墨,颜凌玉却不知道从何问起,易君墨也不予理会,径自走到无踪公子的面前:“舞姑姑生前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去世了,她愿意被葬在这里。”声音平静,似乎听不到悲痛,即使连那一张脸都变得苍白。
无踪公子动容了,她为自己安排了,可是他却丝毫不知!但是他却会如她所愿!
亲自给她换了衣服,依旧是大红色的衣裙,与那全身洁白映衬,亲自抱着她下葬,金面具后面,泪流不止,却不曾擦拭。
合上棺椁,无踪公子亲自摆上灵堂,他要为她守上一夜!
这一切,让颜凌玉泪流不止,毕竟自己承受了东蘼舞的医治,让她身体内的毒得以压制,却想不到,东蘼舞会是如此结果!
三个大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流泪,只有那无助的小怜,哭泣不止。
“你可知道,舞姑姑抱着小怜,带着期盼的眼神,在窗前一坐就是半天,如果不是小怜闹着要吃饭,她都不知道动一下。”寂静中,易君墨抱着早已经熟睡的小怜,缓缓开口。
无踪公子一动不动,但是耳朵却不敢漏掉一个字。
“你可知道,舞姑姑为了给你配出适合你的药材,自己修炼你的功法,差一点走火入魔,浑身疼痛不止,却不吭一声!”
“你可知道,舞姑姑为了你的一个吩咐,自己中毒都来不及服下解毒丸,却心力交瘁的为你挑灯夜战,直到天明!”
“你可知道,舞姑姑为了让你舒服的活下去,让你解开心中的结,情愿将自己困在此处,笑称这里便是她的忘情极界!”
易君墨越说越激动,身子发颤,语气越来越冷硬,但是无踪公子却一丝不动,不曾给过什么回应,只因他亏欠了她太多!
年轻稚嫩的易君墨来到无踪公子的面前,再也没有此前的种种谦卑,而是凛然而立:“我只想问你一句,你配得上舞姑姑的似海深情么!”
这个问题无情抛给无踪公子,而易君墨却转身走向了竹楼正中央,东蘼舞的棺椁。
无踪公子呆立于侧,颜凌玉只是静静站立在他的身边,只想用自己的陪伴,让无踪公子能够撑过这一变故,颜凌玉能够理解,这一变故,对无踪公子来说,打击难以想象!
只有十六岁的稚嫩少年,静静的站在整整大他十岁的女子的灵牌之前,艰难将悲痛隐藏,手中不断抚摸着那光洁的棺椁,像是自说自话:“舞姑姑,你生前,最喜欢干净,我不会让你的棺椁沾染一丝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