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蝶忽然负气地推开他。她为什么至今,都还会天真地去相信皇室中人!他们个个都冷血无情!冰蝶转向邢大人,急切道:“事到如今,我将一切都说出来吧。秦卿朔的父亲秦武欲施暴于我,秦卿朔为了救我来阻拦他父亲,才不小心失手打死了他。邢大人,他也是一片善意,可否轻罚?”
邢大人听闻此言,微微敛眉:“虽说是古道热肠,可是弑父是不争的事实,不杀他,有违天道伦常。”
冰蝶还欲争辩,邢大人却一甩袖:“罪人秦卿朔,违背忠义,残忍弑父,处以斩刑,五日后问斩示众!”
冰蝶脸色终于彻底惨白下去,像是失去所有依靠一般,整个人虚脱地跪坐在地上。
她留不住深爱的人,也保护不了救她性命的人。
寒辰煜蹙眉看着颓唐的冰蝶,却忽然轻声一笑。方才在路上他便给寒辰烨鸿雁传书过了,他应该不出几日便会来了吧……
冰蝶蒙着头哭了一夜,翌日红肿着眼睛起身,也什么都不做,眼神虚空地望着寒辰煜。寒辰煜却恍若没看到一般,把冰蝶扯着往大街上走。
可是,愈是在心寒的时候,愈是觉得这样的热闹繁华是一种讽刺。冰蝶麻木地看着周遭的人来人往,听着他们的交谈议论,却忽然睁大了眼睛。
“你听说了吗?皇上要微服下江南!居然能一睹龙颜,这辈子不亏!”
“可不是吗!咱烟越州这下可得好好准备接待皇上了。”
“皇上当真是泽被苍生,竟没有忘记咱们这小地方。”
冰蝶听着所有人的纷纷议论,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她面色铁青,低声问道:“七殿下……”
寒辰煜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听见这件事,笑着问道:“怎么了?”
冰蝶迟疑了少顷,便继续问道:“当今圣上……是谁?”
寒辰煜轻哂道:“怎么,你可曾经是皇上的妃子,连皇上是谁都不知道了?”
冰蝶脸上登时血色全无,她的声音愈发清冷:“是寒辰烨?”
寒辰焕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寒辰烨啊寒辰烨,真不知道你闹这么一出会让这个丫头产生多大的心理阴影。而且,这丫头现在铁定恨死了寒辰烨,给自己无缘无故招惹来一个敌人,何必呢?寒辰煜在心里嗤笑着,淡然道:“不然呢?皇后娘娘的龙嗣还在肚子里,你就这么急着皇上死?”
冰蝶却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全身都颤抖起来。
寒辰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