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俊远立在窗前,摆弄着窗台上的那株孔雀竹,眼睛里闪耀着似有若无的忧思。
商俊远封为齐王,是在他大婚的前一天被册封的,当商俊远接到圣旨的时候,他人还在江州城,但是整个商凰国,乃至整个大陆却都已经知道了商俊远册封为齐王的消息,除了没有行册封之礼以外,其余的都与齐王待遇无二,自然他在迎娶龙羽国公主羽浩雅之时,也是按照王府侧妃的礼节举办的。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管家商毅缓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说道:“王爷,您找我?”
商俊远闻言,回转过身来,冷峻地看向商毅,那眼睛里的神采与刚才判若两人。
“本王不在府中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商俊远冷声问道,语气出奇地冷漠,言语之间隐隐带着愤怒。
商毅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一向不过问府中诸事的商俊远,今日竟然关心起这些来了?只是,这府中的事情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呢?
商毅想了一下,说道:“回禀王爷,府中一切安好,请王爷放心。”
“是吗?”商俊远冷声问道,抬眼看向商毅,那神情好像在说你在撒谎似的。
只是商毅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压根就没有看到商俊远眼中的神色,他依旧是恭敬地点了点头,道:“是的。”
“哼。”商俊远冷哼一声,接着猛地拍了一下桌案。
“一切安好?好一个一切安好,安好到可以随意伤人性命?”
商毅不曾想到商俊远会突然之间就生了如此大的气,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双手伏地,额头也是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整个一请罪的模样,口中还不断地说着:“王爷恕罪,奴才该死。”
“恕罪?该死?商毅,你自小便跟在本王身边,也是本王很是信任之人,只是如今,本王不知该叫你商毅还是羽毅?”那责问的语气里带着浓浓地失望之意。
商毅一听,立马便明白过来,急忙解释道:“王爷,奴才不是有意要隐瞒侧妃将府中丫鬟乱棍打死一事,奴才听闻此事,便快速赶了过去,可谁知等奴才赶到的时候,那丫鬟已经奄奄一息,救不过来了,奴才。”
不等商毅说完,商俊远便打断了他,“所以你就隐瞒不报?”语气是一如以往的冰冷。
“奴才该死,还请王爷恕罪。”事已至此,再多解释也无用,商毅能做的只有叩头谢罪。
“商毅,念在你跟随本王多年,本王这次便饶过你,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半年俸禄,回去好好思过!退下!”
“是,奴才谢主子不杀之恩,奴才回去后定会好好思过,奴才告退。”说着商毅退了出去。
只是商毅走出去没多远,便被暗风挡住了去路。
“暗风?”商毅突然被挡住去路,抬头间看到是暗风之后,诧异地说道。
“商毅,你素来秉公正直,一直以来,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可是这次,你真的是让王爷失望了,你也知道,王爷虽然不在王府,可是这王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哪一件是王爷不知道的呢?处死丫鬟一事事小,可是以小见大,便足以看出一个人的秉性,难道你以为这位侧妃是为贤良淑德之人吗?她配得起咱们主子吗?商毅,不要怪兄弟多嘴,你须得认清楚形势,莫要被人利用了去,唉。”暗风摇了摇头,接着拍了下商毅的肩膀走开了。
商毅何尝不知道这些,其实不是他隐瞒不报,而是侧妃羽浩雅曾哭着求过他不要将此事告诉商俊远,而他见其可怜,便将此事压了下来,想府中死一两个丫鬟也是常有之事,是以,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谁知商俊远竟然会对此事如此上心,这究竟是关心侧妃还是在监视侧妃?也难怪那位丫鬟死时,那位侧妃的神情竟是如此的惊慌失措。只是这位羽侧妃,不是王爷亲自前往龙羽国求取回来的吗?为何会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