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日也许是他人生最后一个生日了,他,要死了。
窗外雪花越变越大,漫天飞舞。
聂平新没有像往常那样晚上九点才离开公司,今天他提前下班了,而且是提前了不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是整整六个小时。
路有些滑,从公司到住处平日里30分钟的车程今天愣是用了一个小时。
到家是下午四点多一点,推开门,一股冷风迎面袭来。
他蹙眉,钟点工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窗户?
走进屋子关了门,换鞋子的时候他才恍然记起,他已经在一周前辞退了钟点工。
人生最后所剩无几的日子,他想没有任何人打扰,一个人度过。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粗枝大叶,拖地板还行,打扫房间里的卫生,他还真做不来,还好现在有个免费的临时工,一个20岁的小女孩,她叫宋久久。
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对于洁癖龟毛的聂平新来说,还算满意。
中午没有吃饭,所幸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他简单地煮了一碗面条,吃完后感觉浑身暖和又舒服。
困了,这么多年他平均每天的睡眠不超过5个小时,难得有困的时候,所以今天,他打算躺沙发上眯一会儿。
这一睡聂平新就再也没有醒来。
后天就是他四十一岁生日,他原想着能够陪父母一起度过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生日,可一切却都在这一天终止。
他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在自己的梦里,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宋楠第一个发现聂平新死亡的,她订了机票,是晚上六点的,可一直到晚上五点半也没接到老板的电话,她只好主动打来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聂平新的家,宋楠知道,下午他提前下班,按照她对老板私生活的了解,他肯定是回了家。
按门铃没人开门,宋楠就掏出了备用钥匙。
宋楠手里的这把备用钥匙说起来还有些故事。
宋楠有个妹妹叫宋久久,去年,暗恋的学长表白太兴奋就去酒吧喝了酒,醉得一塌糊涂,差点被人非礼,被同样在酒吧喝酒的聂平新所救,带回了住处。
宋久久为表达谢意,主动提出来给聂平新打扫一周的卫生,以此来还欠下的人情。
可聂平青一直没让她还这份人情,直到一周前,他辞退了钟点工,而自己又搞不定家里卫生的时候,他记起了这份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