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那王子云不同凡响啊。”皇甫郦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把刚才所见娓娓道来,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皇甫嵩的旁边还正坐着三个陌生人。其一清河东武城人,崔琰字季珪,一身直裾,腰配长剑,颔留四寸长须,面有忧民之色;其二东莞人徐奕字季才,面若冠玉,仪态清雅;其三东莱黄人也,名太史慈,字子义,披挂戎袍,虎背熊腰。
听得皇甫郦一言,崔琰笑道:“素闻王子云大名,今日既然在此,定要拜访一见。”皇甫嵩哼了一声,站起来后径直朝外走去。他的儿子皇甫鸿(字坚寿)赶忙跟上来,皇甫嵩是要去处理俘虏的卜己和他的数万人马。而厅内在座诸人也陆续走出,他们见皇甫嵩不知为何神色不快,但还是想会会王易和一干豪杰。
用绳子捆绑好的俘虏都集中在城中空地,他们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些义军领袖,有的人身材高大,却已跪到在地,恳求对方能把自己领走。被领走的欢天喜地,仍留在原地的则面如死灰。刘备要走了四百人,刘馥也要了三百人。
王易盯着这些俘虏看了许久,然后急匆匆就要往营地里走,却被刘馥一把拉住。
“就真的不再挑些人?”刘馥的脸上是很可惜的表情。
“呵,我真的只收童子。”王易不管不顾。
最终还剩下万余老弱病残,斥候队长满荣走过来问道:“余下人等如何处置?”
皇甫嵩喟然叹道:“上次在长社已经教蛾贼领教了厉害,不想蛾贼屡教不改,现今东郡流民又南迁不止,与其留着这一万张嘴巴,还不如让另外一万百姓回归故土。”
“此贼如何?”满荣押着卜己过来,卜己痛哭流涕,身体像一滩烂泥,皇甫嵩不屑地哼道:“既然贪生怕死,当日何必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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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啊呀子云……”王易正在帐篷里与崔琰等人聊得投机,还结交了新朋友太史慈,正不亦乐乎,这时忽然传来了旧友满荣的声音。前段时间满荣因为斥候队军务忙,一直没有过来与王易叙旧。待到被王让请进竹篷的时候,满荣迎头就撞到了一个魁梧的身躯,让他差点摔个仰面倒。
“我道是谁,原来是满仲阳。”满荣被帐篷里那股闷热的气氛弄得脸颊通红,他发现自己竟然和那个青州大汉太史慈撞在了一起,笑着过来扶起他的是以清雅闻名的崔琰,不过现在他笑得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
这还要归结于他们现在玩的游戏,击鼓传花。太史慈责备地看着满荣,然后无奈地看了看胸里的那朵纸花,折这朵玫瑰纸花还是王易当年从美剧《越狱》里学来的手艺。
“啊呀,要我诵几句《诗》还好,可论作诗,我学识这么浅薄,哪有这样的功力啊。”刚才几轮都是周仓中彩,让他郁闷至极,于是就当起鼓手。太史慈箭术出奇,自是灵敏过人,一直逃掉,此时却被满荣撞了彩,不免有些懊恼。
“仲阳你来的正好,一起来玩吧,咱们这么长不见,今天这小会先聚一聚,全当放松了。阿让,给我兄弟添份餐!”王易今天不可谓不兴奋,因为今天一个三国全明星级名将太史慈过来拜访,同来的还有大贤崔琰崔季珪和徐奕徐季才。这崔琰大名鼎鼎自是不用多提,徐奕虽然没有被罗贯中写进《三国演义》,但他可是与崔琰毛玠并列的贤士,历史上其在曹魏领尚书令,兢兢业业一直到疾病沉重。
太史慈三人本是看看王易是怎么率领童子军的。但他们进来的时候王易正在教王让算术,恰巧刘馥和皇甫郦也在,还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三人大奇,然后就发问了,切入点正是这算术。君子修习所谓“六艺”,算术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在算术方面只能仰望王易。王易也不愿拉三人的面子,便提出这个“击鼓传花”,玫瑰纸花到谁那里,谁就得即兴作诗一首,倘若作不出,就得即兴表演,击剑抑或击缶,随你的便。
“那我就来个‘拐子流星’吧。”太史慈的手里多了个缝制的蹴鞠,随手一丢,那皮球就被太史慈用靴踮着,然后那皮球登时在脚下灵动起来,忽上忽下,两腿如同长拐就球踮得波浪般起伏,当真眼花缭乱。见太史慈的步频愈发加快,众人轰然叫好,崔琰大笑道:“齐鲁乃是蹴鞠源地,子义(太史慈字)不愧是青州人,好生动的步法!”
“流星……起!”皮球仿佛自己挣脱了太史慈的皮靴,径直跃起,太史慈整个身体横空而起,皮靴扫中皮球,那皮球果真如流星,笔直地飞了出去。不过王易帐篷虽大,终究不是踢球的地方,皮球踢中王易的工具箱,然后迅疾地弹了回来,众人神色一变,吃惊不小。正欲弯身躲开,只听“噗”地一声,皮球已被王易接住。
王易微笑道:“子义膂力过人,想不到脚下也是虎虎生风。”
刘馥道:“不错不错,又有闾巷传闻,说子义有连珠箭之技,不知是否当真。”
“啊?”太史慈寒门出身,险些踢翻了小宴,受了这些夸奖还有些过意不去。“哪里,粗陋之技,怕是诸公瞧不上。”
崔琰上来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笑道:“我这子义为人谦虚,不过就他这套行面,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哎……说起来最谦虚的还是子云啊,就刚才那‘树形数列’之神奇,我还没能缓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