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运气好占了个能看清楚的位置,我能看到的宫里的队伍也肯定只是骑马出征的女帝还有随驾跟在后头的马车了。
像国师大人那个段位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看到呢,况且我出宫前他的情况还不好呢。
想到国师大人,我心中浮起一丝担忧,望着长街所在的方向默默出神。
天放习惯了我的情绪转换,等了片刻才对我道:“吃完之后,去街上看看要带的东西,等到了船上再想起来可就迟了。”
我点头同意了,将心底那点郁闷的情绪压下去,尽量平复。
我们停留的那家铺子生意极好,一排支开的几张桌子上,不大会儿功夫旁边桌就换了一拨人。
“昨夜庆典,你们俩人都看到女帝了?”
我耳朵一动,听见隔壁桌的刚刚坐下来的人压低了声音问另外两个同伴。
虽然顾着跟天放说话,但是周遭的动静我还是有留心的.
不光是因为我从宫内出来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担心在国都城中遇上巡城的卫兵,更是一种习惯使然。
从我离开雪国开始。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只要是在外头的,我身体里始终有一根神经是紧绷着的,唯独跟在某人身旁的时候方能彻底放松下来。
旁边桌子坐下的人来得晚。他的两个同伴要了馄饨都快吃完了,他才到这里来。
那俩一听就取笑了他几句。
我听明白缘由,这仨是从湖国来这里做生意的,正好碰上西兰的庆典,觉得是非常难得的机会,所以都想看看传闻中的女帝长什么模样。
他们也对西兰这个地方独特的风俗好奇不已。
计划好了结伴同行的,谁知道他们中最晚到的那位。来国都城吃了一顿饭就水土不服,昨晚错过了难得见到庆典的机会。
那人正跟他们套话呢!
此刻我面前盘子里装的素馅包子已经吃完了,豆花我喝了半碗。原本是打算要走了,但是这仨一到,天放就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我跟他交换了一下眼色,顿悟他的意思。
其实我自己也不想很快就走。
昨晚我没机会去庆典。我的心情跟他们晚到的同伴是差不多的。趁着这个机会也想听听庆典那边的情况。
比如安排的节目,还有出现在庆典上的人。
隔壁桌两位打开了话匣子,第一个开始八卦的对象不是女帝,而是跟着她一同去的皇贵君——麟德殿的贺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