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睁大看了看我,嘴边带了笑。
他从我手中接过了罐子。
我看着绢丝重叠的地方慢慢渗透进胶水吻合,终于贴在了一起。
除了还有些微微湿润的痕迹,看不出更多的破绽来。
到这个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跟我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这胶会等一天之后完全渗进去,过后看不出来的。”
“你真是有两把刷子。”我赞叹道,这个时候再沉默。是实在对不住这人高超的手艺了。
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你当西兰女帝是个傻的啊,我没有这独门手艺。她能答应我随便挑人。”
我听他话语虽然自负,眼神中却带了淡淡的喜色,目光更是没有离开过那一架修补好的屏风。
“这是谁的画作?”我知道女帝有钱的很,既然宝贝到送他这里来修补,上头的山水画一定是出自名家的。
“前朝的一个画师,西兰最有名的。死了很多年了,这老家伙的画是真不错。我是第二回见。”
他虽然赞叹,语气中却带了一种说不出的轻慢跟不屑。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那道明显的疤都随着他的表情动了动,我问道:“不是死了很多年了,还是前朝的画师,留到今日的画应该不多吧,你从何处得见?”
“当然是挖坟的时候。“
”那一次翻了一堆的棺材,也不知道其中一个里面的东西是怎么保存的,总之打开一个盒子的时候,画可是好好地,可惜......”
我刚被他说得头皮发麻,瞬间回想起那次遇到他的时候吓得我半死的事情,听他语气转折,好奇心又上来了。
“你找到了画,还可惜什么,难道不是该庆幸运气好?”
“那张画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全毁了。”
我脑补了画面,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储存的条件虽然不错,终究经不住在地下多年,一拿出来,就风化了。
视线移回那架屏风上,我低声问:“照这么说,宫中收藏多年还能只损坏一小片地方,真是花了大功夫的。”
“可不是。”他直起身子,走到桌边先挪开了一把椅子指了指道,“你客气什么,坐下啊。”
“论理,你要叫我一身师傅了。”
我依言坐下,摇头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