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对劲!
如今的季九已经摆脱了东院势力掌控的范围,身距竹园几百里外,怎么外头还会有夜探的人呢?
那是什么人?!
但也只是一念间。我秉持原来的态度,还是一样的,只要对方不违背我的原则,我甚至连出门去探究的兴趣都无,不对。是开窗的兴趣都无!
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灯火却是很快燃尽了,在大约半个时辰过后。
......靠在院中树下的身影忽然间一滞,因为她一直在凝神看着的灯火熄灭了。
怅然若失的望着好一会儿,她正要起身预备离开,屋子内的灯忽然又亮起来。
她明亮的眼睛透过夜色望着灯火闪烁中的窗子,下意识的将背重新靠在了树上。恢复原来的姿态。
就这样吧,容许自己一次,过了今夜,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
她安静的望着灯火明亮的窗子,静静望着......
......我在抽屉中寻找了好一番,没有收获。又去屋内一角的架子上找,才总算是找到了添加的灯油。
灯火重新亮起来的时刻,我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子的方向。
那个人还真有意思,就那样静静的等在院中,也不打搅季九也不打搅我。好像只是来旁观的。
问题是,大半夜的,他要观什么呢?
我无奈的晃了晃脑袋,一低头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我便重新投入到无比的专注里。
......小院一排三间屋子,最西边的那一间从头到尾就是黑灯瞎火的,剩下的两间屋子,中间那一间的亮光也终于在寅时熄灭,只剩唯一一间,始终亮着。
院内的人,衣襟都被夜露打湿了,夜寒透衣,可是她的姿势始终都一动不动的,仿佛凝成了一座雕像。
......接近卯时,我一夜未眠,却连先前酒意带来的那点困倦都消失的无影踪,当然,更高兴的是这个晚上没有白费。
其实从昨夜到现在,回来的马车上开始,我一直都是心绪涌动的,只不过,我在跟着云楚的时光里渐渐学会了怎么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去调适自己的心情。
当被一件事搅乱了心情,切不可自乱阵脚,找点可以寄托的需要投入的事情做,是最好的抽离困境的方法。
然后,就等着给自己一点时间。
万能的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