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明了方向,刹那间,心中燃起的希望跟喜悦包围了我。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还是有希望能够走出去的。
脚印沿着林中小道分布,但是走出大约半刻钟,脚印却消失了,眼前是一条几丈宽的小溪,溪水清澈到能瞧见底下的鹅卵石,有鱼在水中游动。
溪底的水草浮动,时不时有水泡冒上来。
我趴在溪边用水洗了脸,怀中摸了摸,找出一块帕子,辨认上头的针脚,还有几分熟悉的欢悦。
慢慢的擦干脸上的水,我站起身立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望了一眼小溪对面的山头,依然是大片的绿色相连,树却比开始走过的路上看到的,低矮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变化中的路就是好事,变化,意味着新的可能。
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想了想,不确定趟过溪水还得走多久才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若是不吃点东西,我可没有把握能走完前方未知漫长的路。
......溪水中叫不出名字的小鱼成群,游动的速度异常的快,要抓捕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抓住了,鱼儿一个滑溜,又从手中滑走,藏在溪水底的石缝中。
我在整条溪水的附近转了转,确定了抓鱼计划。
在溪边一处相对水浅一些的地方,我用石块垒砌,做成了一道简易的坝。
这比在溪水中扑腾半天找不到目标要行之有效得多,虽然把身上的衣裳都打湿了大半,还是顺利的抓到了两条不算大的鱼。
凭我的胃口,足够填饱肚子了。
我身上带着分别时候依然记挂着给云楚的药,当时在山庄,我用玉瓶加上软木塞滴蜡封合。还用了小匣子盛装。
船行黑水地下长河的时候,为了给云楚用药,匣子早就打开弃用,但是药瓶跟随身携带的火石作为最后保命的关键。始终牢牢的系在身上。
这是最后的倚仗,比什么都重要呢,现在,药瓶是用不上,但是火石,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回想临出发的时候,云楚替我精简行囊,我的心头浮现起那时两个人语笑晏晏的画面,眼中泛起酸涩,霎时间。眼眶就湿润了。
走出林子,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打听如今所在的方位。
除了我刚才提到的依仗,我身上还有一件不靠谱师傅给的信物,朝夕相处。
胃里火烧般的感觉终于得到了缓解。溪水中抓到的鱼烤得一半都焦了,在饥肠辘辘的我看来,这个时候,没有添加任何作料的烤鱼都是人间至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