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沉浸在半梦半醒的懵懂间,被他质问一声,才彻底回过神来。
“走失了,我不记得路,加上天黑了,林子里看不清,我......”
萧宁冷冷的打断了我,伸手拉近我到他身边,沉声道:”现在开始,一步都不准离开我。“
伸手掐住了我的手腕,他一路带我来到马前,方才我自个儿骑来那一匹温顺的坐骑早就被他察言观色的手下牵走了。
本能的要抗拒跟他同乘一骑,他手上使的劲儿很大,几番挣脱未果,抬眸望去,火把映照的亮光下,他神色看起来不同往日。
想到心中的打算,那个即将要付诸行动的计划,刹那间,心软,我再不抗拒,难得就顺着他一回。
风声掠过耳边,身后的萧宁一言不发,簇拥着马队一路沿围场的密林穿行,不多时便到了开阔的大路。
一个转弯,身后的人呼吸加重,扶着我的那一只手竟然颤抖了一下,我觉出不对劲,回头......
......我在大帐外焦急的等着,帐内出奇的安静,我靠在树丛边,见到萧宁贴身的侍从进出大帐,脚步匆忙,心头涌起一阵后怕,若是刚才迟钝一点,他从马上摔下来,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我不敢想......
最后从帐中出来的是太医院见过的一位大夫,我倒是没想到,萧宁此行居然带上这么一个人。
回想几天前,葛先生送来的密信中提及他近来留在宫中研制新药,无暇分身,看来是真的。
只是这大夫,让我心头掠过一丝困惑,他是为了自己预备?
被抬进大帐的前一刻,残存的一点力气让他无声的吐出了四个字”别跟进来。“
我看懂了,侍从同样是,可是现在我人在外头,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犹豫了几秒钟,我才走过去,喊住了那位太医院面色凝重的大夫。
没等我开口,大帐内忽然传来瓷碗碎裂的响声,夹杂着萧宁低弱的不耐烦的声音:”出去!“
听起来,是心情坏到极点了!
我脚步迟疑了片刻,终于抬腿向帐内跑去。
没等我进门,又一个茶杯砸过来,险险砸在我的脚上!
”萧宁!”他看清楚是我,面色缓和了一些,却依然转过头冷声道:“你进来做什么?”
我站定脚步,看着他道:“你算过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