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觉得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异族的大夫。深藏不露,医术远在她之上。”
我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药典,神情凝重看着陈大夫道:“老师。您又不认识他,也没看过他医治病患,何以见得?”
“今日我跟她,还有另几个异族的大夫,连辛大夫一起讨论病例症状,期间,我听到那个丫头请教过他好几回。”
陈大夫语带欣赏道:“那个人,话不多,但是句句都点到要害上。奇怪的是,他只在旁边呆了一会儿,那丫头就迫不及待的让他去休息了。”
“我看他对于医道的热忱度没有那丫头高。”
陈大夫在屋内来回踱步道:“而且,我跟辛大夫都看出来了,他有旧伤在身。精神不济。”
“这样的状态还要进宫来,估计是异族数一数二的大夫吧,当地官员举荐,推诿不掉才来的。”
闻言,我苦笑道:“大约是他自己要来,他不肯来,谁还能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来啊?”
“况且,他们看着......亲密无间......”我语气顿了顿,心底泛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兴许两个人是......”
陈大夫并不在意我的说法,凡是医术钻研到一定境界的人多少带着股痴气,转瞬间,他的视线就被我搁在桌上的那一本药典吸引了过去!
他走了两步,托起那本大厚册子翻阅几下道:“小林,这也是从太医院藏书室找出来的?”
我收敛心神,振作了一下情绪,想了想说:“是啊,我这几日一直在太医院藏书室呆着,这书是我从角落里翻检出来的,上面积了好大的灰。”
“小林,”陈大夫教导我,“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等出宫之后,就跟着我看诊,我医治病人,你在旁观摩,遇到疑问就及时问我。”
他感叹了一声,怅然若失的道:“没有料想到,我收下的一拨弟子里,你这丫头反倒是最认真最勤勉的一个。“
陈大夫带着几分憧憬,眼光远眺窗外:”假以时日,你或者会成为医馆内最好的大夫,继承我的衣钵。”
“您太高看我了。”我忍不住笑道,“但凭您这份信任,我有生之年必定勤恳努力,尽力不辜负您的期望,老师!”
......我趴在石桌上一直枕着脑袋,这里来的人少,十分清静。
听到远处小径上响起的脚步声,我用手肘支起了脑袋隔着几棵树望着。
有没有搞错,永远都会有煞风景的打搅者!
循声望去,两个人站在树下。
景岚一如既往的笑得娇媚:“云哥哥,在宫里住了这些日子,我想石崤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