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里,寻找刚才响声的来源,赫然见到小院一角被邻居家的小猫踢翻的花盆,泥土洒落了一地。
我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的泥土用一把小铲子铲起,重新装入花盆中。
扶正那一株险些被猫踩坏了的云片松,我的手指捋过上面细细的叶片,起伏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夜半清凉的空气倾入肺腑。让我的精神都振作起来。
我在小院里站到东方天际微微露出一丝鱼肚白。思虑再三。决定出门走一走。
自到了应天,还从未有过这般早早出门的时候!
推开小院的木门,巷子里没有行人经过,远远望去。倒是跟小巷子交错的长街已经有人影闪动。
我低头顺着小巷子走了一段,前方巷子口的树下,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辆马车,更奇怪的是,我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行人,也是今早碰见的第一个人。
抬眼望去,他的装束有几分怪异,天并未下雨,可是他戴着斗笠。穿着长衣,外面更是罩了一件看起来质地不算薄的披风。
现在的应天,已经是春末夏初,气候温润和暖,他这身装束落在我眼中。让我诧异了一下。
更让我震惊的是,一个人穿着不合时宜的装束,居然丝毫不显得累赘。
他步履缓慢的走过来,衣袂当风,清逸挺拔,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我站在原地,纵观应天,这般风姿的人物除了萧宁我还未曾见到过第二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我便迅速找到了这两个人身上的某种共通点。
我摇摇头,想说自己多想了!
他跟我擦肩而过,出其不意的回眸看了我一眼,我见到他斗笠下披散的长发如锦似缎,只是面容被乱发遮掩住了,看不真切。
心跳加速,我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我听到他转回头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顺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我的既定路线跟他的一样,平复了心情,我便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
神色动容,视线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到他身上,那人看起来似乎有伤病在身,一直止不住的咳嗽。
巷子尽头便是交错于眼前的长街。
往南走出几十丈,早起的行人时不时的有停留在一家小吃店的门口。
应天城中,最多的就是像这样的小吃店,这边除了售卖馒头白粥,卖的最多的就是馄饨,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馄饨或者是牛骨汤馄饨,应天城中的百姓开始一整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