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到他的那个月灵故去那么些年,还念念不忘么。”
“有些话,我能劝,但是男人之间更好劝,或者,你找他喝上一杯也成啊。”
“反正船上有酒有菜的。”我冲着陈玉卿很有诚意的眨眨眼睛道。
“没准儿他等过了这段水域,就要回去海之国了,你俩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何时。”
“一起同生共死的。你和你的小伙伴,临走之前总得有点表示不是?”我眼神热切的看着陈玉卿道,“江湖规矩不是那样的么?”
“好吧,不是为了安慰你师兄。“陈玉卿笑得有些讽刺,”是为了庆祝死里逃生,难为你还用上攻心计了。“
“对对。死里逃生,不容易啊。”
“我这个人最讲义气的。“他垂下眼瞄了瞄我手中端着的饭菜,”记得让少主多少用一点啊。“
“这个么,包在我身上。“我抬手想要拍拍他的肩,手一动,犹豫了下,还是没伸过去。
我抬手端起饭菜,冲陈玉卿使了个眼色,便撩开幔帐,向里走去。
云楚正阖眼侧卧枕上。
我知道他的睡眠一向很轻。心中抱怨了一句,是谁说少主醒了啊。
既然他还睡着,我只能蹑手蹑脚的将盘子放在了桌上,正待退出去,想想还是不放心。
于是踮起脚慢慢走到他床边。
入目是厚实无比的垫子。上好的毛皮制成,铺在这床上。
难为陈玉卿指挥手下安排的这样妥帖,也不知道是在附近城镇寻觅了多久才找到的。
送过来的时候,陈玉卿也只是“唔“了一声,不甚满意的样子。
我偶尔听陈玉卿提及过,云楚在银之国的饮食起居,光是听听就想喊一声。
“拿金子来砸死我吧。“
奢华得令人咂舌。
可是自打我跟着他以来,我们睡过山洞,落脚过客栈,停留过破庙。
似乎在每一处,云楚都是随遇而安,没见过他有任何为难的表情。
所谓能屈能伸,大概就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