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了口罩,随着抢救无效的情绪,医师的脸也略显暗淡。
“穆总对不起,你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五个小时的极力抢救,无效。”
手术之前,穆柏南有意告诉医师,在苏饰可面前不要提及癌症之事,所以医师才没有将具体情况讲给穆柏南听。
依照正常的车祸而言,五个小时便可以使得病患苏醒,但碍于沈耀之本身就已是癌症晚期,心脏都已有些衰竭,即使是二十四个小时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
在‘无效’二字响起之时,苏饰可纤细的身子狠狠一顿,她跌跌撞撞的进入了手术室。
刚一进手术室刺鼻的血腥味,满布死亡的手术病床令她畏惧。
在看到桶内的血棉时,她的胃止不住的犯呕。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何穆柏南因为自己父母的死而那么恐惧医院了。
都说这里是救人的‘圣地’,却也是死过无数人的‘地狱’。
手术台上的沈耀之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片白布。
苏饰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小时前,他还告诉她“小朋友,以后不论什么情况,不要一个人承担,还有我”。
时隔几个小时,他竟躺在了这冰冷的手术台上。
迈着不稳健的步伐,她缓缓走上前,纤细的手掀起了挡住他俊美容颜的白布。
不再有安静入睡的面容,不再有如阳光般的耀眼,此时的他异常安静。
紧盯着他苍白的面色,苏饰可紧咬着唇,颤抖的手轻抚他的脸颊。
“耀哥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的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颤抖无力的声音从她唇瓣缓缓溢出。
直到此时,她还奢望,沈耀之如往常一般疼她、宠她、甚至于是呵责她。
“耀哥哥,你怎么能不理小朋友呢,没有你谁带我去游乐园,谁带我去鬼屋,谁在我难过的时候替我擦眼泪?”豆大的眼泪顺势滚落。
床上的人始终未给出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