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雯肩膀一抖，回头看到她妈妈的时候，眼底还红的很，“妈，我不是回来，我就来看一眼你们。”
“哦哦，过来，妈妈给你开门。”程妈妈也有五十六了，头发白的白，还不肯染发。样子看上去竟然比程秋雯离开家的时候要老了起码五岁。
心底泛着酸涩，程秋雯听话的闪开，擦了一把有些湿润的脸颊，“妈，你这个时候怎么还去买菜啊？”
程妈妈叹了口气，开了门进屋，还给程秋雯递了一双拖鞋。
“换上吧，你弟弟啊现在懂事儿了，成天忙那个什么‘云在指尖’的工作。可辛苦了。半夜里还要忙活，我这不是撑着中午刚吃过饭，给他带点菜上来，打算做完了饭放到微波炉里，然后再回去找你爸。”
“云在指尖是什么？”
程秋雯帮她妈拎着一份排骨，还有两根山药。“小明现在就在家里工作吗？”
“可不是嘛！他可说了，现在干的这个不需要上班打卡，自己一个人完全忙的过来，只要自己能拉到人，工资都是从大家的人头上叠加的。我不懂这个，听着还挺简单的。”
程妈妈把把排骨接过来洗了洗放到电饭锅里炖着。程秋雯站在一边给她理菜。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工作？
程秋雯狐疑的揣测着程妈妈说的那个‘云在指尖’。
“妈，你跟小明说一声，现在社会上那些洗脑的传-销组织还是很猖狂的，让他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一点，可别被人家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程妈妈脑门儿皱成了一条线，“这不会吧？我看他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而且这阵子也没说被人骗啊？”
程秋雯楞了一下，“妈，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您先别着急。”
“哎哟，妈怎么能不着急啊！妈现在就去跟小明问问清楚！我跟你说，老家那边啊，你几个舅舅前阵子就是去F市了，说是有人请他们去搞什么房地产，只要投资五万，人家开车过来接，到时候到了F市那都是一人一辆小轿车，还有办公室可以坐。结果还不是被骗去了，关了一年才好容易回家来吗！你弟弟可不能这样啊！”
程秋雯拽着情绪有些激动的程妈妈，“哎哟妈，我也就是这么一猜，我去找他吧。”
程妈妈从来都是不训儿子的，小时候是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了再想训一训才发现，她儿子脾气比她丈夫还要火爆。说他一句能顶回来三句。
这些程秋雯全都看在眼底，所以很多事情也不会让程妈妈去跟程秋明接触。不然到头来哭的还是她妈妈。
程妈妈买的菜都挺补身子的。理好了菜，程秋雯洗干净手，出来的时候程秋明还在睡。
她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程秋雯忽然想起来，小明哪儿来的钱参与这个什么‘云在指尖’的工作的？
“妈，咱家现在不是已经没什么钱了吗？小明搞这个的钱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