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真的想回家了，我的家里人现在很担心我，要是你想的话，下次我再来陪你好不好？”
龙以辰却怔住了，他看着那双似乎是揉碎了星辰般黑亮发光的眼睛，小狗一般无害，可却是可以让人深陷进去。
他的记忆中，也有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在几十年之后的今天，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里面有着哀求，有着期待，还有着微不可察的害怕。
“哄”的一声，那些久远的、被封存在心底的记忆被掀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肆无忌惮地开汹涌奔腾。
龙以辰坚硬如铁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他问凌悠然，“你姓凌？和A市的凌氏有什么关系？”
可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如果是那样的话，凌氏一家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有些疑惑，凌悠然还是老实地交代了，“我……我父亲是凌在民，我妈是……是他在外面的女人。”
她的身世虽然有些隐秘，但是凌悠然隐隐的有一种直觉，最好不要欺瞒面前这个男人，不然下场会很凄惨。
也正是她的直觉救了她，听到她的回答后，龙以辰的眼里燃起了愤怒的火光，之前凌在民告诉他的是，他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凌云烟！
龙以辰将眼里的情绪掩饰下去，压抑着声音再度发问：“那……那你妈妈呢？”
在说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龙以辰的声音忍不住地有些颤抖，甚至连眼神都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将一切看在眼里，凌悠然摇了摇头，“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已经生病去世了。”
刚才还在僵硬坐着的龙以辰身子，突然就颓败地倒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室内的气氛变得很冷，凌悠然不敢说话，将目光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连动一下都不敢了。
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是吓人，现在的龙以辰正处于即将要爆发的状态，她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
要是年轻个二十岁的龙以辰，说不定还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如今的他已然是经历过许多事情，不过一会儿又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