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感觉自己漂浮在一泓深潭里,四周幽暗无光,周身浓稠的水液带着压力从西面八方袭卷而来。这里沉静如深海,除了她孤零零地沉浸在海底,再无他物。
什么也没有,只有安静。没有打骂和责怪,没有背叛和伤害,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这样也挺好的,解脱了。
水中的女人似是舒服极了,缓缓伸展开双臂,拥抱着黑暗,脑海一片空白。
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好似遗忘了什么,应该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完成。可惜,就是想不起来。还有那个很重要的人,他是谁?
每每苦思想要忆起,胸口就抽搐着漫出一波又一波的绝望与悲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不断的在脑子里重复,幻灯片一般一张又一张在脑海中飞速移动串联。
她是谁?
那个男人是谁?
她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为什么人还不醒?”
“病人惊吓过度,需要时间的……”
护士给凉夏量好了体温,偷偷地望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长得真好看,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当中最英俊的。
不过他好冷,面容冷峻地站在那里,危险的黑眸眯起。带动着病房的气温都降了十度,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仿佛只要床上的女孩子不醒,他就会随时爆发出来。
“二小姐,你醒醒啊……”
杨婶哭的死去活来,眼睛肿如桃子。
“奕总……”
罗峰迷惑地望了眼脸色惨白的杨婶,他还在上班,忽然就被叫到了医院。奕家同时有两个人住院,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去查下,奕家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奕轻城眼睛很冷淡,铁青着脸。等人都走光了,他点了一根烟,空气里很快迷漫起一股烟草的气息。
夏城的事情尚未了结,他追查到了很重要的线索,本来会有很大的突破的。可奕桐赫忽然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凉夏出事了。
心被狠狠蛰了一下,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加速赶了回来。病床上的小丫头脸颊红肿着,涨的老高,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