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国之君,却生出了流寇心态,这是何其可笑的事。而一朝国君挥不动护**队这把利剑,这可悲的恶果也是他提前给自己种的劣苗。
但前朝最后一位昏君的迁都之举,倒是给现在这位新君机会。
如果几十年前周灵帝没有从邺都搬走,离开三州镇守大军的最佳主控位置,即便撑起的已经是纸老虎了,现如今已登顶为新君、但在当年还只是镇守北疆一位将军的王炽还没那么大的信心可以以一抵三,杀返京都。
废旧立新之后,王炽也思考过迁返邺都的计划,但他最终采纳了身边一男一女两个最亲信伙伴的建议,没有回到那座积累了前朝三百多年底蕴的都城,而是沉稳心性、坚定决心的在这座海边小城“开荒”。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国运三百多年的大周虽然最终还是玩散在一名昏君手里,但它的前任帝京所在之邺都仍然是繁华的。然而王炽没有选择回到这里,除了因为处于某种国君傲骨,不太想使用前面那位玩剩的东西,还因为王炽心里的确如他那两位亲信伙伴揣摩的那样,有些忌惮。
邺都毕竟是前朝君主住了三百多年的“家”。而他王炽却是异姓登基。虽然废旧立新的大业最终是成功了,然而王家军从北至南再向东,奔战千余里,真的有些匮乏了。嫡系实力也有所削弱。王炽恐怕自己带着这样一支军队去了前朝君主老家,那里存在许多不太好控制的前朝君主的“家奴”。
但留在海滨的湖阳,刨土开荒搞建设自强,便必须面对王炽思考过的,他的两个伙伴很早以前就设想过的,以及更早以前前朝那几位杰出君主也思考过的问题。
海边流窜作案的贼寇并不比青川穷山恶水之地要少,因为这些贼寇杀人放火抢掠束后,便会坐船离开。他们从不打算在这座都城里落宅安家,所以他们作案的手段也从来都是为求达到目的,不束过程残忍度的。在这片他们“狩猎”的场地里。所有残酷的行为都不过是一种技术与能力的施展实践。
……
陪伴服侍叶家大小姐多年。跪在后头一步的两名叶府大丫鬟从未见她这么难受过。瞬时懵了一。
特别是被叶老爷从一堆丫鬟中挑选出来,专门贴身服侍她的小玉,虽然她比身边的小丫要大胆许多。()可这会儿她也已经慌了神,不及站起身,就以膝为足抢了过来,扶住叶诺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正名坠马以后,就近送到皇宫救治了一番,不久前二皇亲自送他回叶府,还随身带着一名御医。到了叶府后,二皇与阮洛商议什么去了,御医则一直留守在叶正名的卧房,此时他看见叶诺诺忧恐过甚的症状。立即也凑了过来。
御医取出银针,只刺了叶诺诺一处穴位,就见她慢慢止住了呕吐,但人也似半昏迷了过去。
不等小玉急着询问,御医即叮嘱道:“叶小姐急郁攻心,最好需要先缓一缓,得伤到身体。你送她回房躺,我马上开一道方,助她镇定心神。”
“谢谢御医大人。”见叶诺诺的buliang状况似乎稳定了些,小玉稍微缓神,谢过那御医,她又对一旁的小丫说道:“我送小姐回房,小丫你留,抓药的事就拜托你了。”
小丫心头也是一片慌乱,余不出精神回答,只重重一点头。
叶老爷一出事,整个叶府的仆人都慌了,他们倒不会趁乱做出什么于主不义的事,只是现在大部分人都如抽去了拉线的木偶,只剩呆呆跪在庭院间的意志了。
到了这种时候,小玉心头虽乱,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叶府不大,仆人也不算多,叶老爷名也没有田产商铺什么的需要打理,府上事务简单,似乎也是因此,没有设管家一职。但若观察日常生活中众仆役里的许多细节,两名大丫鬟的职能合并起来,其实就相当于是一位管事了。
此时她俩若不继续坚定地担起这责任,却与庭院里跪着的那些仆役一样,什么也不做,就只是跪着哭,那整个叶府就彻底没人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