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我在叶府等你。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方剂,这些我不懂,你自己准备妥当。”伍书这话说罢,也不再继续待在医馆后堂,告辞离去。
叶正名也立即起身,要去前厅拿自己的药箱,不过他才刚走出几步,就忽然又站住脚,想起一事来,只高声喊了句:“来人!”
立即有仆人快步进来。轻声应道:“老爷,何事?”
叶正名拢了拢自己那一头乱发,正色道:“烧热水来,我要洗漱。”
那仆人在进了后堂没过多久,也注意到叶正名的精神状态一扫颓萎。除了头发有些乱。衣带歪斜了些。他此时已大致恢复了往昔那种泰然自若、又神韵饱满的样子。仆人顿时也是心下一喜,连忙应声,小跑着出了后堂,张罗去了。
……
伍书在告别叶正名之后,先去了一趟统领府,但没有在里面逗留多久,他即出来了,再才转身去了叶府。
自身体大好以后,莫叶也没有立即离开叶府,并且每天都还在服用一种清除体内余毒的汤药。其实她本来可以不必如此。但她一来担心叶诺诺的情况有变,阮洛也还没完全康复,二来又不想解释她练那种武功的事,并且她还希望通过叶正名的见识来解释那本药册的效用,所以她什么也没多说,只像一个寻常被毒蛇咬伤、需要慢慢调养的病人那样在叶府住下了。
扪心自问,她其实莫名的有些喜欢这处占地方不大的宅子,她自己也解释不了具体原因,只是觉得待在这里会给她一种如待在邢家村那处农家小院里一样。
伍书再到叶府时,走过大门没进几步,就看见了在庭院间来回踱步的莫叶,只是她的注意力显然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了,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在朝她走近。
“在看什么?”走近她的伍书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如果是在陌生的地点,例如在统领府,当莫叶对某个地方非常好奇,想要悄然一访时,她一定会提高对身边人事的警惕,但此时她在叶府,反而自自然然就放下了防备心。叶府对她而言,的确没什么值得防备的人,但此刻来的不是叶府的人。
转头看见伍书的脸,莫叶差点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勉强咽了口唾沫,她才支吾了一声:“咳…没什么。”
“哦?”伍书挑眉看了一眼她刚才看的那地方,收回目光后淡淡地道:“那间屋子供奉的是叶家四代族祖的灵位,你不能擅闯。”
莫叶闻言微讶:“你居然也知道?”
伍书略一侧目,避开了她紧盯的目光,平静说道:“我与叶医师是旧交,此事他曾提过几句。”
“噢……”莫叶轻轻点头,隔了片刻后才想起一事,连忙问道:“你去看过他了?他现在如何了?他再这么不回来,府上所有的人都要散了心气了。”
“说起此事,还多亏有你地提议,他不回来是有原因的,但如果没人主动去找他问,也许他会一直闷在心里。”伍书的话说到这儿暂顿,只转言道:“进屋,我慢慢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