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突然又涌了出来,虽然没有醒来,但她早已沉入悲伤当中。
程江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她第一次见到景哥哥时的惊艳,梦到自己守在牢房外,掰开一半面包讨好他,梦见那天她拿一个面包做聘礼,要景哥哥娶她……
梦到最后,她醒了过来。
好像已经不在酒店,到底是哪里她恍惚着想不起来,但身旁熟悉的气息却令人温暖。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被人拥着,那人的怀抱温暖舒适。她看到了那人的下巴,线条柔畅好看,就像……
“景哥哥。”她呼了一声,不敢动。
裴景轩睁眼,看着她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自己,唇角绽开:“醒了?”
程江南彻底清醒了过来,在意识到自己把裴景轩错当成景哥哥时反射性地退出了他的怀抱,坐了起来。
“南南?”裴景轩叫她,不明她的意图。
程江南被这一声南南叫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差点栽下床。除了奶奶,就只有景哥哥会这么叫她!裴景轩的这一叫把她吓坏了,因为她差点又把他和景哥哥认成了同一个人。
“我去冲凉!”脑子里一团混乱,在裴景轩险险拉住她后,她滑下了床,挣开了他的掌进了浴室。她在里面呆了很久,即使裴景轩要给她递衣服,也只是让他放在门口。
水花不断地打在脸上,她看到了灰蒙蒙的镜中灰蒙蒙的自己,竟没有勇气将镜子上的水雾抹去,她不敢把自己看得太清楚。冲完凉,她拉着行礼箱要离开。裴景轩本意是要她留下来养身体,但她以课业为重,因为钢琴比赛耽误了许多时间要补回来为由,拒绝了他的挽留。
“那好,我送你回去。”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裴景轩不想逼她太紧,索性顺了她的意思。
程江南回到学校,果然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当中,除了去看了一次程江北,哪里都没去。季雨瑶折冠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学校,似乎她也没受什么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越是这样,邬梅梅越不放心。
“江南,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程江南埋首在书本里,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那一页,她看了十分钟都没有翻一下。
邬梅梅终究不忍在这个时候揭发她,只低低地叹了一声,眼睛跟着胀起来。外界的人都以为季雨瑶逆袭成功,战胜了程江南,只有她是极少数知情者之一,知道季雨瑶最后一刻都做了什么。
“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要去告发那对狗男女!”她捡起程江南桌上的手机,就要往外走。早先程江南就告诉过她自己录了季雨瑶和裴慕阳舞弊的录音,当时她虽然愤怒,却也没想过要做什么,那时得罪裴慕阳对程江南并没有好处。此刻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这么受欺负,她哪里耐得住。
“梅梅!”程江南的眼睛终于离开了书本,叫住了她,“我会把这个事告诉你,并不是想你为我出头的!”
她甚至站了起来,朝邬梅梅伸了手:“把手机还给我!”
“他们真是太过份了,我咽不下去这口气!”邬梅梅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全是为她抱不平,“凭什么只许他们州官放火,不许咱们百姓点灯!要揭就一起揭,你得不到冠军,她也没资格得到!裴慕阳不懂得护着你,由着季雨瑶伤害,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