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捏捏女儿的手掌,语重心长地劝道:“家和,方……万事兴呀!”
见窦太后坚持,皇姊不好违抗母亲的意愿,委委曲曲地点头:“嗯,阿母。”
“阿硕,阿硕……呵!”
调解成功,窦太后算算月份,开始憧憬起不久就要来临的新生命:“五月中,阿硕将为人之父矣!”
“如是。”想到又要添孙子了,长公主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然而,马上又有些懊恼地意识到:“预产期竟然在……五月?不吉利,不吉利!”
母女俩的家常还没唠完,拉门外有人报有急奏。
很快,老内官用方漆盘托着卷竹简进来。
一见到绑竹简的白绳,馆陶长公主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拿起竹简旁的小刀,割断绑绳,长公主一目十行阅读完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窦太后敏感地觉察到不对,追问道:“阿嫖,何如?”
犹豫半晌,知道不可能隐瞒,馆陶长公主长叹一声禀报:“母亲,阿娖病故。”
“阿娖?”窦太后大惊,急急问女儿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还接到来信,讲杨公主病情见好吗?怎么转眼就殁了?
长公主细细和母后讲解,据刘娖公主的陪嫁属官报告,一个月前公主的情况确实好转了不假;但没想到的是,入冬以后封邑当地连下大雪,冰冻三尺,杨公主病情恶化,虽经精心医治,还是没能熬过来。
“唉!阿娖福薄。”窦太后扼腕,直说当时真不该让孙女随夫婿回乡,杨公主若一直留在京都,也不会得病,更不会这么早就离世。
刘嫖长公主也感慨:“命数,命数也。”
‘拦着’也不合情理,毕竟嫡亲公公过世,丈夫回封邑处理后事,做妻子的陪伴同归也属应当。只是谁也没料到那时杨公主已怀孕,唯因是头胎日子又浅,才没觉察。等在封邑发现了,天高路远,车马劳顿,倒不能回京了。即便长安皇宫后来派出稳婆和几拨太医,到底在生产时出了岔子——难产,婴儿活不到十天夭折,公主受创严重,从此缠绵病榻。
“母亲,值此……佳节……”长公主斟酌地问母后,哀讯要不要压压,等年过完后再告诉皇帝弟弟。
杨公主刘娖虽然是庶出,生母也谈不上得宠,但作为皇帝的第一个女儿,还算比较受重视的。她的过早辞世,必定会让天子难受一阵子。
“如此……”窦太后颔首,同意:“延至……十五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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