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侯,非吾不谨,乃此酒……此酒……”周亚夫自然不服气,指着手中的金杯,大声抱怨其中的辛辣怪味。
诸位侯爵和官员互相看看,皆面带不解——酒水浓淡适宜,温度恰当,没任何异常啊!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陶丞相此时也皱了眉,以百官之首的姿态沉声提醒:“太尉,此……宣室殿也!”
“噢,丞相,丞相!”周亚夫依然不得要领,还气呼呼地纠缠杯中物:“此酒殊为……”
开封侯陶青不以为意地别过头,根本没兴趣理这个茬;只放下酒杯,庄重正坐,再不发一言。
其他显贵有样学样,跟着丞相行事如仪,无任何人在意周太尉酒杯中出的问题——皇宫提供的酒具一样,杯中盛的酒水也一样,大家都感觉美味爽口,就你喝出什么辛辣异味??
§§●胖胖兔动动,用脑门顶小主人的下巴。翁主按住不安分的宠物,兴致勃勃待下文●§§
太尉周亚夫见此情景火冒三丈,冷着脸欠身举高酒杯,作势就要往下摔……
堪堪,被太子太傅窦婴及时拦住。
魏其侯窦婴眼疾手快扣紧条侯周亚夫持杯的手,附耳道:“太尉,周太尉,不可……”
“太尉,不可失仪!”眼光向上方暗示性地瞟瞟,太子太傅窦婴用低微而有力的语音告诫这位冲动的搭档:“此乃宣室殿,宣室殿!”
宣室殿——是天下权力的中枢!
周亚夫顺着窦婴所指往上看,殿西高出地面一大截的御台上,天子巍然端坐的身影近在几尺,却恍如云端般高不可攀。
皇帝陛下,至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周亚夫发热的头脑总算冷静下来;
将杯子摆回小几,向天子宝座的方向深深揖一揖,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东厢,好歹是回归了‘秩序’和‘肃穆’。
下一个议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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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母说的没错,武人最讨厌甜味。更别说……加了茱萸盐的甜味!’
满意地放下珠帘,馆陶翁主亲亲胖兔子的长耳朵,笑意嫣然,飘然而去——看样子国务会议还有好久,不等了,先去找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