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林家的地头,也是大周的国土,她可不能在这闹市之地大杀四方,一旦有收敛就必会被对方掣肘,她再是厉害,也架不住这半座城都是林家势力。
更何况她是有官职在身的,在这里杀人,皇帝也不会不管。
不过她好歹赌赢了。
年底不仅是朝官们考核官绩的时候,也是关系到商留下一年运作的关键时刻,漕运则是关键中的关键重点中的重点,若非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没把握的人过于为难。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些人盯上,所以还是惊了一惊的,如果真的万一动起了手来,自己这帮人只怕只有生挨的份,这是极为不利的。
她心里存了事情,回到面馆上了车才渐渐回了些心神。
而络腮胡回到那木楼上,则照实将经过禀明给他的主子。
“应该真的只是个路过此地贪玩些的寻常小姑娘,并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妥,若真有问题,方才那样她哪能忍得住,早带着身边的人上前了,况且,以她的身份,身边高手怎么可能少得了,可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我再没感觉到有其他人在周围秘密保护。而且我认为,来东吴,她肯定巴不得戴着官帽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怎么会像微服私访似的?”
屋里阴暗处传来声轻嗤,然后一只手刷地把窗户拉开了,日光照在一张棱角分明的俊容上。
“跟林清之那小子还有韩尘打交道的人,岂能以常人之心度之?”说完他又把窗帘拉上:“我得回府了,你再去盯盯看他们去了何处,若是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不必来回我了。”
络腮胡领命下楼。
宁馥回到小别苑,在霜容侍候下好生用了碗热汤之后,这才让周凡和宇文陌弦进抱厦来。
宇文陌弦的纱笠看起来特别的冰寒。
今日码头半日游没有带上他,为此宁馥费了好半天的口舌,又是恐吓又是委以重任的强调他必须在家把老本营看好,否则韩尘那边的眼线没准就把这小别苑占领了。
他信了,事关韩尘,自然谨慎,这一天过的风平浪静简直太平的不能再太平,越想越觉得宁馥这是成心不带他,早就板着脸不说话了,眼下跟着周凡进了抱厦,头一件事就是紧紧的坐到了宁馥身侧,以防她再出门又不带他。
宇文陌弦甩脾气不要紧,只要别哭别闹,这都不是事。
是以,这就与周凡言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