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和萧翊不认得,那就说明不是乔三老爷乔有恒一家的,二老爷乔闲庭和乔家其他几位都几乎断了亲似的,如果是他的话,那不打招呼反而更好。而如果是在朝中做官的那位乔四老爷乔鸿儒,就更不能打招呼了。
她现在的位置和立场,虽然毫无重量可言,也人人都当她是韩尘一系的,乔家和韩尘在朝堂上虽然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什么明面的冲突,但是朝堂的系别其实看似浑浊实则简单无比,与自己不是一条船的上,就算此时不敌对,也是早晚之事。
朝堂之上,没有井水不犯河水两相安定的道理,有的,只是非友则敌。
知道不是乔有恒,宁馥就又倚了回去,吩咐下去:“避过吧。”
程衍应了声是,然后马车就艰难的慢慢往旁边的一条道上移去。
走走停停的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马上就要睡着的宁馥突然就被几句不冷不热的嗤笑声给吵了个清醒。
“知道让道就说明还是知道身份明白分寸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有什么可让的?你们主子不是都已经封官进爵了吗?划算下来也得是我们给你们官家让道才是,你这一让,是不是正说明了心虚?不是正经靠本事爬到今天这个位子的,到底是走到哪儿都没个骨气。”
车内几人皆是一诧。
霜容担心程衍压不住性子和人争执,正要掀帘出去时车子突然就又向前行了去。
程衍和萧翊,谁也没说话,只当不曾听见。
两辆车交错开来,先前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在车后说起更辱人的话来,声音也是不小,明摆着就是说给周围的人们听的,霜容和烟珑两人面色担忧的向宁馥看来,却见宁馥并没有半点气怒,反倒像是说的不是他们一般,甚是平静。
宁馥将车帘撩开一个角向后方看去,一边对着霜容道:“回头让周凡查查这是不是乔二老爷的车,他本人今天有没有在车里。”
宁馥直接就问是不是乔二老爷,而不是让周凡去查这是哪位老爷,二人听罢之后心下也略有微沉,点头应是。
对程衍和萧翊今天沉稳的表现,宁馥很满意,手边才将帘角放下,同时听到外面萧翊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