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下去!”
一声怒喝,陈贵妃大步踏入殿门,将所有宫女一并的赶了出去,人才一肃清,立即回头对着自己的儿子狂怒起来:“这都是他设计好的!这都是他早就设计好的!”
祁蘅再没了方才在御花园时的恭敬拘礼,径自到桌前倒了盏茶,仰头一饮而尽,却仍未能将他心头的怒火消去,攥着杯盏的指节都泛了青白。
啪啦!
杯盏尽碎在手中。
碎片扎到手掌,陈贵妃连忙就要唤来人,他却面不改色,眉间的阴戾之气越发的浓重,只接过陈贵妃的帕子随意的将手掌缠了缠。
“我要娶宁芸做侧妃。”
半晌,他突然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陈贵妃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怒道:“娶她干什么?一个废人,一个毫无是处的人!她不仅帮不了你,还处处算计你!娶她还有什么好处?宁馥现在成了女爵,更不可能进你的门,原本肯让她过门就是因为宁馥而已,现在还要她有何用!”
祁蘅冷冷一笑,目光深深的望着某处,道:“我有我的理由。”
“如果是因为别人撞见,这件事又不是压不下去……”
“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祁蘅打断了她:“如果在宁芸和陈佩青已经心如死灰的情况下,我仍然把她娶为侧妃,她心里也会明白她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就算做了我的侧妃也不会有什么将来可言,你说,她会不会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而努力争取一切她想要的?”
陈贵妃一怔,情绪稍稍收了些许,但仍旧打心底里对这对母女厌恶至极,道:“可她又能争得到什么,宁馥已经与宁家毫无瓜葛,她就算想争取,也没机会了。”
“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祁蘅又是一笑,道:“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不仅仅对我毫无用处,我还打心底里对她厌恶之极,成为侧妃不是她最终的目的,她最终的目的过了今天已经不再仅仅如此,今日她所咽下的恶果和下场,全都会转化为她对宁馥深不见底的憎恨,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宁馥踩在脚下,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仇恨,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陈贵妃有一刹的哑然,但随后她又道:“但她未必就有这个机会。”
“所以我才给她这个机会,宁馥已经上位了,她如果不上来,怎么跟宁馥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