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依看着袁老夫人拉着自己的干燥温暖的手,眼底有些湿润,这是自己重生后所见的第一位故人,又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她的请求又是这般真诚,且对于女子来说,和离本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这是对原来的罗依而言的,其实这样想一想,原来的罗依已经死了,袁老夫人这些话如果不是现在的罗依感怀她的恩情有所包容,实则听上去也是刺心的,如果真的为原主着想,应该早些出头才是啊。
想到这,罗依反手握住了袁老夫人的手,“老太太,这样的安排对袁家和罗家,对袁康和我都是最好的!”
声音软糯坚定,袁老夫人端详了她许久,终于点点头,是了,被自己的婆婆和丈夫那样虐待,换了谁也会有心灰意冷的一天吧!
自己的争取也只能到这里了,她抬起头看向袁大夫人,“这事就这样定了吧!三日后送依依回罗家。”
“不能啊,母亲!”袁大夫人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怎么不能!我朝向来对婚姻宽宥,女子和离在这亳州城也不是没有什么奇闻,康儿不也是一开始就不想要这门亲事吗?”袁老夫人三角眼睛直直盯视着袁大夫人。
她并未告诉袁大夫人罗依将那欠账单子送给自己的事,一是还未来得及,二是她也想看一看儿媳妇究竟要跋扈到什么程度。
据她所知,袁府并没有什么大的开支,娶罗依时送出去那点彩礼早已从她对罗依嫁妆的盘剥中拿了回来,甚至远远超出那个数目。
那么公中的钱就那么多,其余的钱都到了哪里?
袁老夫人早有猜测,只是既然已成事实,她也不想追究,反正罗依也不追究了,她也想成全儿子和孙子一个体面,至于以后,袁大夫人如果还继续下去,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袁大夫人********地想着罗依的嫁妆,哪里听得出来袁老夫人语气中的不满,她紧紧盯着罗依,这个儿媳妇什么时候主意这么大了,要不是珠云赶来报信,那些铺子土地三两日后可就都是别人的了。
她可是答应了弟弟要把今年留宝斋的进项都给他用的,如果到时候没有,那个尖酸弟媳妇还不得笑话死自己,自己好不容易风风光光几年,可不能再回到从前那般了。
想到这,她的眼神愈发犀利,恨不得化成刀子在罗依身上扎出几个窟窿来。
袁大夫人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罗依大声说道,“是不是你对那个秀才还不死心,想着再嫁从身,两个人这下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告诉你罗依,你这是会被浸猪笼的,我们袁家可不会让你去抹黑丢脸!”
好厉害的话,罗依淡淡看着她,这一招含血喷人无论哪个女孩子也承受不了吧。
“太太,好聚好散,我不想追究过去的事了,我还有事要忙,所以……”罗依慢慢地说道。
“什么好聚好散?今儿这事必要去找明白人好好评评理!”袁大夫人大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