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忠,凡事多加小心……”
他还记得,这是自己临走前,院长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自己意外却又感动无比。
很多时候,他都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为了报答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让自己那卑微的生命能够因此变得不平凡而战斗,还是被他那崇高的志向所感染,立志要与他一起,跟随他,一起为华夏的复兴而付出。
也许,是因为他那令人仰望的个人魅力,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父爱,也许,是因为他的志向同样令自己神往。
但无论如何,他知道,院长说的话,自己一定会去做,一定会百分之百地拼命去做,哪怕是死。
那一次见面,自己只不过送给院长几块破石头,如今他期待的是,下一次见面,自己能够送给院长一个更大的礼物,那就是:一个完成度百分之百的使命
因为这个使命,自己来到了金三角,一待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前两年,通过身后故国的帮助,他拉起了自己的队伍,从国内招来了一批忠诚、不怕死、受过基本训练的精锐队伍。在这支精锐队伍的基础上,又聚起了更多的土著军队。
这十年,他打败了英国人的数次进剿。他建立起了一个个工厂,虽然生产的商品无法摆上任何一个商店的柜台,但却漂洋过海,卖到了美利坚,卖到了大不列颠,卖到了德意志,卖到了法兰西……
他用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为自己古老而悲惨的故国讨回了许多的公道,以及发展所需的黄金,多得吓人的黄金,虽然不如他们当年从中国用鸦片抢走的黄金多,但同样数额巨大。
这十年,他从一个之身闯缅甸的无名小卒,变成了手握两千多士兵,拥有大小十几间工厂以及七座高品位翡翠原石矿的金三角唯一巨头。
这十年,他的敌人从毒蛇、缅甸土著、丛林、疾病变成了英国殖民者。
“拓忠将军”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小心的声音,华忠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十年了,以自己经受过的特别训练和十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本应该镇定自若,可在刚才那一刹那,或许是沉入回忆太深,他几乎没意识到,这个拓忠将军是指谁。但转瞬他意识到,拓忠就是自己的泰国名字:一个“母亲”是泰国人,“父亲”是缅甸人的混血儿。
而身后那个声音,是自己的‘亲信’之一,一名缅甸人,自己手下三个营长之一的汶仁。
“汶仁,你来了。”
汶仁身上的帆布雨衣还没脱,满脸都是未干的泥水,抹了一把脸,对华忠说道,“拓忠将军,这批2号货很顺利,几个美国人和英国人抢夺了半天才确定了份额。而我们则按照老规矩,谁能给出全款的黄金就把货给谁。”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华忠点点头,看汶仁轻松的样子,就知道黄金肯定已经秘密运回金三角基地了。这个汶仁是八年前,自己刚从国内回到金三角,从一个地头蛇的刀口下,用一发子弹救下来的。虽然,自己的使命告诉自己,除了178号外,整个金三角,自己不能信任任何一个人,但这个汶仁却极度崇拜、忠诚于自己。
“没有,这些事情英国人根本不管,他们根本不在意1号和2号货,他们永远只在意我们的两千多人枪。我刚把这批金条送回基地,听说将军你出来亲自yin*英军,就带着人手赶来了,还好赶得上。”提到英军,汶仁有着一种深深地厌恶,这些年,自己手下的弟兄,虽然杀了许多的英军,但死伤也是有的。
华忠点点头,三天前他就得到汶仁所在营的那名副营长报告这次交易一切正常,对于汶仁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只因为,汶仁的那名副营长,是自己安排的真正亲信。
“暴雨虽然阻挡了英军,但英军指挥官同样认为这是千载难逢地消灭我们的机会。离这里五里地的死人沟山口,就有一个团的英军在扎营躲雨。”华忠轻描淡写地笑道,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勾起了一抹死亡式的微笑。
“一个团的英军将军,我们一共只有2000人,有把握吗?要不将军先回基地去,我带队和他们干一场。”汶仁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以前我们和英国人总是小打小闹,不过是避免暴露全部实力,而这一次……”华忠说话间一直望着北方,手中刚刚从烟盒抽出的香烟,却被他握紧在手心,捏碎成了烟草末。